第22章(第3/4页)

一手握起酒壶,一手拿过桌上那只空酒杯,边将杯斟满,边似笑非笑望着对面的明宜,他眸色清明,但没有寻常那么冰冷,多了一丝奇怪的迷离。

    明宜笑问:“阿兄是喝醉了吗?”

    毕竟刚刚可是连喝三盏。

    李赟不置可否,只将酒杯推至她跟前,淡声问道:“去年的中秋,你是与母亲和阿玉一起过的吧?”

    明宜点点头,去年中秋,她与李悆成婚已有月余,自然是一起过的。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道:“前两年母亲也会召我去府上过中秋,算起来一起过了三个中秋。”

    中秋团圆之日,本应在家中过,但宋家人多纷杂,她不愿虚与委蛇,后来便想了办法,让惠心公主将她召去府上。

    惠心公主和李悆都是性情温和之人,府中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与二人在一起,比在宋家自在许多。

    李赟闻言,勾唇笑了笑,又问:“你们是如何过的?”

    明宜想了想道:“母亲会亲手做月饼,她做的红豆月饼,十分美味,比京城所有酒楼的都好吃。”

    “是吗?”李赟自顾地拿起酒杯呷了口,轻描淡写道,“我倒是从未吃过。”

    明宜心中微微一惊,不由哑然。

    李赟却是轻笑了笑,继续道:“今年阿玉不在身边,母亲一个人,不知还会不会亲手做月饼?”

    明宜犹疑了下,柔声道:“阿兄不用担心,圣上一向关爱母亲,定不会让她独自过节,几位皇子也一向与母亲亲近。”

    原本她是怕李赟担心母亲丧子孤独,说到这里,却忽然觉得不对劲。她本是说得实情,但对于一个与母亲分别八年的儿子来说,这实情只怕有些讽刺。

    她赶紧将话打住。

    果不其然,李赟垂下眸子,手指摩挲了下酒杯边缘,淡声道:“嗯,母亲在凉州时,就常与几个侄儿有书信往来。”

    可却在回京城的八年间,只叫阿玉在信中转达问候,从未亲自给自己写过信。

    而那问候,只怕也是阿玉以母亲之名所说。

    明宜想的也正是此事,从前她撞见李悆与兄长写信,对方便抱怨过母亲对兄长不关心,只能假装母亲在信中问候。

    她一直不太明白,惠心公主性情柔善,对李悆也极其宠爱,怎的就对另一个儿子如此疏离淡漠?

    明宜不动声色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若不是见到李赟模样与惠心公主很有几分相似,她都怀疑二人是否亲生。

    李赟说完,举起手中酒杯,又看了眼下方热闹场景,勾唇轻笑道:“王府好久没这么热闹,今年这中秋倒是应了佳节二字。”说着又看向明宜,“来,弟妹,阿兄敬你一杯。”

    明宜见状,端起面前酒杯。

    只是手指触上时,才发觉杯子是热的,而杯还未到嘴边,已经意识到这是茶而非酒。

    她顿住手,有些奇怪地看向对面的人。

    李赟已经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见明宜端着杯子不再动,挑挑眉头:“弟妹怎么不喝?是这茶不合口味么?”

    明宜笑着摇摇头:“我以为阿兄是在月下独酌?”

    李赟轻笑:“赏月还是清明点才好。”

    明宜也笑了笑,将茶水送到唇边,轻轻呷了口,沁人心脾的清香,从舌头滑至喉间,她不由得满足地喟叹一声:“好茶。”

    “这是凉州春尖茶。”李赟轻描淡写道。

    明宜点点头,随口道:“听母亲和阿玉提过。”

    “母亲在京城还会喝春尖么?”

    明宜道:“春尖在京城不常见,不过这回我回京,倒是可以给母亲带一些。”

    李赟沉默片刻,才又顺着她的话问:“弟妹打算何时启程?”

    明宜道:“我看了黄历,两天后便个宜出行的好日子,若是无其他事耽误,就那日启程吧,母亲想来也盼我早些回去。”

    李赟拿起茶壶,往手中空杯再次注满茶水,然后垂着眼眸,端起茶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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