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素素(第3/4页)

了些,神秘冰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肆意妄为的任性形象。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该轮到你了。”

    任素素看向宁月将她一路领到的海边,哗哗作响的浪花声让她怀念。她笑着问,“是想让海浪卷走我吗?这样也好,也算是我真正离开了蓬莱吧……”

    宁月不言,只拉着她又走了一段,在那里任素素看到了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小护卫。

    他跟前插了几把黄花梨雕花椅,来来回回地潮水时不时将椅子腿淹没。

    “这是何意?”任素素不解。

    宁月却拉着她在木椅上坐下,任素素力气还抵不过宁月,猛一坐下,正面正对上开阔海面上热烈的光,她被刺得睁不开眼,只用宽阔的袖子挡在面上。

    这时宁月又从她的小护卫身边拿到一壶酒和几个酒杯。

    “寻死也不差这片刻,不如与我饮过这壶酒再说吧。”

    任素素愣了愣,看着手里被塞进去的酒杯。“我这身子……怕是不能消受……”

    宁月一笑,“不怕死,喝口酒又怕什么,这可是醉阎罗最后一壶自酿酒,你要是不喝会后悔的。”

    任素素还没反应过来,宁月已经拉着她的手把酒杯往她唇上倾倒。

    酒液猝不及防地冲入口中,口齿之间立刻被醇香清甜的味道覆盖,咽到肚中,肠胃一路竟泛出融融暖意,让她浑身经脉都跟着一酥。

    从未喝过酒的任素素对着上涌的酒意陌生又新奇,一时失神。

    宁月道,“你病了。”

    任素素懵懵地看向宁月,她知道啊,她这个身体病得早该死了。活着,没有什么意义,可能还要害得严鼓为她牵连更多人。

    可宁月却像是读懂她的心,“不是身体上的痛症。”

    白衣医师说着,用指尖在她的心口上虚虚一点。“是这里病了。”

    “我也病过,所以我知道。”

    “你从小就活在老岛主的期许之下对吧。为了成为配得上少岛主的夫人,你不断去学习药植之术,如何管理药田,如何打点整个岛上事物。你万事以蓬莱岛优先,唯一能让你喘息的只有严鼓的身边。可严鼓那时只想出岛,你不想他因为岛上事物失了自由,便替他一力承当。”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因为意外而被毒物伤了,但其实不是。”

    “在那之前,你就会因为怕打理不好药田而失眠,因为怕辜负老岛主的嘱托,却又不得不日日请安时,每日都在吃下早膳后反胃呕吐。在盼望着严鼓回来的日子里却一遍遍失望时,你都会来海边散步,你看着海,平静地觉得下一刻你可能就会在这里死去。”

    “你……怎么知道……”

    女子柔和的声音一下把任素素拉回让那压抑着度过的无数个日夜。她无法否认,身体早比她反应得更快,从她的眼角落下泪来。

    这些都是她拼命隐藏在未来岛主夫人任素素这个皮囊之下的污秽。

    她从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你也想活啊。”宁月笑了笑,“拼凑着写在四册书页之上,你也知道这样下去的你,总有一天会被这些东西压塌。任姑娘如果那样活着很痛苦的话,要不要换个方式重新活呢?”

    “这一次,试着为了自己而活。”

    宁月把她的衣袖拉下,迎着光对任素素笑道。

    刺眼的光在慢慢地适应下成了浮光跃金的画卷。

    海景她从小看到大,可在宁月的话语之下,她好像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世间。

    她竟和旁人一起坐在海水之中,捧着酒杯看着夕阳,冰凉的海水随着潮起潮落冲刷在她的腿间。没有繁文缛节,没有职责道德,她全凭她的眼睛,肌肤,空荡已久的心田如此近距离的触碰这个世间。

    “我真的还能活吗?”任素素沙哑着嗓子,又觉得这样的轻松快乐她怎么配拥有呢。

    或许这又是五年间无数个幻梦中,又一个让她留恋而不愿苏醒的美梦。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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