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阴覆井月斜明(2)(第2/3页)

   “这羹还有的是,表妹若是喜欢,吩咐下人送去便是。”

    “多谢姐夫。”涂山南莞尔一笑。

    繁花似锦、烈火烹油都是与墨云叹无关的,酒席过半旬,他借口更衣,与涂山南往园子里逛去。

    为了避开喧闹人群,他们专往幽深暗处走,陈府确实阔气,走了近两刻钟,才到偏僻无人处。

    “你没喝那羹吧?”墨云叹问道。

    涂山南摇头道,“只闻了闻就觉得不对劲,奴家也说不好,里头放了什么…像是淤泥。”

    “淤泥…”墨云叹若有所思。

    “什么井仙羹,装神弄鬼,肯定不是好东西,奴家用幻术佯装喝了,实际偷藏了些,墨郎看看?”

    墨云叹忽地停下脚步,按住涂山南的手,示意她前方有人。

    转过一道弯,迎头撞上那藏在暗处的男人。

    他二十出头年纪,偏瘦,长相谈不上俊美,可胜在利落,身穿再寻常不过的粗麻布衣,身上佩戴的青蛇玉玦与他手持的桃木,彰显他的身份。

    男人同样也在打量对面二人,看到女子挽着身旁男子的手,亲密无间的样子,料想是对来赴寿宴却迷路了的夫妻,直到他看到男子额间双花纹样。

    “双花法师?”

    他很快抬起头,拱手自报家门,“在下周子衿,不过是个民间不入流的法师,受陈老爷所邀,到府上驱邪。”

    “听闻侍鳞宗双花法师屈指可数,没想到在这小小青萝县都能遇上一个,是在下的幸事,只是在下这点微末道行,在双花法师面前实在班门弄斧了。”

    他视线落在涂山南身上,“不知这位是?”

    周子衿生得一双吊梢眼,眼尾微微上挑,是副风流相,他盯着涂山南的眼神让墨云叹很是不适。

    “这是我夫人。”

    墨云叹不喜周子衿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也不欲与他多话,带着涂山南走了。

    宴席到了尾声,墨云叹与涂山南回到厢房。

    涂山南纤长指甲轻轻一点,烛火暖光骤然点亮屋内黑暗,再看她,已是她本来模样。

    维持画皮也需妖力,能省则省吧。

    墨云叹坐在榻上,望向对面的涂山南,突然笑起来。

    他笑容里带着几分傻气,被他笑容感染,她也禁不住噗嗤一笑。

    “呆子,你笑什么?”

    “好久没有像现下这样,在厢房而不是山洞里,与你对着烛光夜话了,让我觉得…你我不过是对民间寻常夫妻。”

    涂山南微笑不语。

    将她留下的井仙羹递给墨云叹,他用法术查探过后,神情凝重道,“阿南,你还是先回家去。”

    “为何?”

    “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这羹中加的淤泥为何物,但其中妖气浓郁,今夜陈崇山可是将此羹给了所有宾客,或许…”

    “陈府中妖怪不只是水虺那么简单,我怕伤了你。”

    “才刚来半天,府中的情形都没摸清,井仙羹中加了什么东西,人多手杂,陈崇山也未必知情,又或者他已被妖怪控制也不一定,”

    涂山南抚上墨云叹的手,“总之,我不走,我要同你在一块。”

    子夜时分,寿宴宾客早已回房安歇,庭院寂静,只剩仆役收拾残局。

    府中更夫老何巡到后院。

    今日寿宴,老何也讨得喜酒喝,或许是喝多了,眼前景物开始扭曲。

    一道白影滑翔略过张灯结彩的屋顶,无声无息落在深井辘轳上。

    喝醉了胆子大,老何走近前,只见那东西竟是人面豺身,肋下生着湿漉漉的肉翼,蛇尾拖地,正低头看着他。

    它张开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叱呼。

    “鬼…有鬼啊…”

    老何跌跌撞撞冲向府门,被管家陈忠拦住,陈忠独眼在灯笼暗处反射出诡异光彩,他低喝,“醉鬼,来人把他拖下去。”

    老何被拖走时,还在嘶喊:“有东西…飞…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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