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欺负高洋(第2/5页)

,扑通跪倒,“臣……臣谢陛下恩典。臣定当谨遵圣训,不负陛下厚爱。”声音怯怯的,带着几分憨。像伏在那里像一只终于被主人看到的狗。

    他嘴角挂着傻笑,把那条项链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元善见含笑点头,目光轻扫过高澄,然后落在高洋身上,落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收回时,他的指腹在御案上极轻地压了一下,没有声响。

    高澄看见了,唇角的笑意纹丝未变,只是眼底的光又冷了几分。

    从正殿出来,高澄走在碎石小径上,衣袂翻飞。宫女们依旧躲在假山后探头张望。

    高洋跟在后面,低头捧着那条珍珠项链,嘴角还挂着方才受赏时残余的傻笑,走得很慢,每走几步便低头看看手里的项链,用袖口轻轻拂拭珠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高澄忽然停住。高洋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踉跄着往后缩了半步。

    “二弟。”高澄转过身,语调散漫得像话家常,“你当真以为,那傻子是疼你?”高洋下意识护住项链,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个憨笑。

    高澄唇角微挑,语气温和得像在教不懂规矩的晚辈:“傻子赏你,是怜悯。大哥取走,是本分。”他伸手扣住项链,并不用力,只是居高临下地睨着。

    高洋脸涨得通红,死死护着不放:“大哥……这是陛下赏臣的。臣要送给阿娥。”声音发抖,手却没松。

    高澄听到李祖娥的名字时,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微微俯身与高洋平视,语气里带着叹息:“连一件御赐之物都护不住,你还能护什么?不是大哥抢夺,是你不配。”

    他慢条斯理地从高洋僵硬的指间抽出项链,动作从容得像在替他整衣襟。高洋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每松一根,肩膀便塌一分。

    高澄直起身,掂了掂项链,随手揣进袖中,轻描淡写道:“你护不住的东西,孤替你收着。”转身带起的风拂过高洋的袖口,那只空荡荡的手微微一晃。

    高洋僵在原地。宫墙投下长长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吞没。片刻后,他转身往回走。

    显阳殿里熏香袅袅。元善见正翻看奏折,闻声抬眼,便见高洋踉跄着进来,扑通跪倒,额头轻磕砖地。

    “陛下,求您再赏臣一条珍珠项链。臣想送与阿娥……被大哥夺去了。”

    声音不高,带着憨怯和被人欺负惯了的卑微,连跪着的姿势都像是练过无数遍。他想挤出个笑,却没成功。那副挂了一整天的憨傻面具,终于在这个跪姿里裂开了一道细缝。

    元善见嘴角浮起一丝凉薄,又迅速敛去。他轻轻叹了口气,“爱卿,那项链是外藩贡品,仅此一条。朕明日让人从内库另寻珠宝,送到你府上。”

    高洋伏在地上,肩膀微抖,缓缓直起身。眼眶微红,脸上依旧是那副呆傻的样子,只是嘴角往下撇了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臣,谢陛下恩典。”

    他从殿里退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有人围观,日光也不见了,只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走得很慢,怀里空空的,那条珍珠项链不在怀里了。

    走到宫门口,他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一步才站稳。靴面上早晨溅的雪水早已干了,留下几道灰白的渍迹。高澄喊他一同进宫,无非是想当面折辱他。他该习惯的。

    他站在铅灰色的天光下,站了很久。没人等,没人看,也没人知道他在殿里跪了两次,两次都是为了给阿娥带回一件东西。他从来没能带回去任何东西。从小到大,他该习惯的。

    片刻后,他垂下眼,迈过门槛,走进了那片灰蒙的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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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城·太原公府

    高洋推开门时,脚步放得极轻。窗边,李祖娥正端坐刺绣,月白色襦裙衬得她眉眼温婉,长发仅用一支素银簪松挽着。指尖捏着银针,正给幼子高殷缝一件冬衣,针脚细密。

    他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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