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语成谶 po18rn.coм(第2/3页)

三记,忽然停住了。

    手指悬在半空,过了片刻才缓缓放下。眸色骤冷。为人主?简直胡言乱语。

    他强压下心底戾气,目光转向盲士:“轮到我了,测。”

    盲士转过身,正对着高澄,屏息凝神,细细辨听他的声线气息。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

    盲士枯槁的面色一点一点白了,额间渗出细汗,唇瓣哆嗦着,仿佛窥破了世间最凶险的天机,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高澄眉头微蹙,眸底不耐翻涌:“怎么不说话?”

    一旁的崔暹见状,不动声色以笏板轻点盲士后腰。盲士浑身一颤,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发颤:“此、此人……亦人主也。”

    高澄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震得殿内烛火摇曳:“好一个亦人主也!连府上奴仆的命格都这般金贵,何况是孤?”笑罢,他指尖在案几上叩了一下,目光扫向一旁佝偻着身子、呆立不动的高洋。

    笑意还没散尽,眼神已经冷透。他转头看向崔暹,命令道:“用你的笏板,打他。”

    崔暹浑身一僵,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双手举起笏板,朝高洋的肩头、后背狠狠敲了几下。

    笏板落下,高洋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笑得口水顺着嘴角滑落,伸出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摸着被打的地方,咿咿呀呀嘟囔:“疼……不疼……笏板……好玩……”那副浑然不知羞辱的蠢笨模样,毫无半分王公体面。

    殿内众人暗自摇头,不忍直视。高澄端坐主位,冷眼睨着这一切。看着高洋那副愚钝模样,心底残存的一丝忌惮渐渐消散,只剩轻蔑。

    “先生可否给我也算算?”屏风后忽然传来元玉仪的声音。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高澄斜倚在榻上,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摆好了看热闹的姿势。

    盲士凝神静听,许久才缓缓开口,枯涩的吴音飘在殿中:“姑娘出身高贵……命途多舛,是天生的凤命,当伴人主……”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住,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高澄眼中瞬间亮得灼人。元玉仪本是宗室血脉,如今又是他的人,这话落在耳里,再明白不过。至于那句“命途多舛”,他只当是说她往昔流离之苦,全然没往深处想。

    可笑意还未散尽,那句“高洋当为人主”猛地在脑中炸开。方才的意气风发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光亮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

    他抬眼扫向角落里依旧憨笑的高洋,方才消散的忌惮再度翻涌,愈演愈烈。那句谶语犹如一根尖刺,狠狠扎进心底,再难拔除。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高澄半点取乐的心思也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目光始终没看那盲士一眼,一直钉在高洋身上。

    侍卫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架住浑身抖如筛糠的盲士,悄然撤出内殿。

    元玉仪趁人不备,悄然跟了出去。

    “先生留步。”盲士闻声僵住脚步。元玉仪快步拦在他身前。此刻大门口寂寥无人,唯有寒风卷着残雪,静得能听见彼此紊乱的心跳。

    盲士察觉出她焦灼的气息,忙躬身行礼,声音满是惶恐:“姑娘有何吩咐?”

    元玉仪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浑浊的眼眸上:“我只问你,大将军的命数究竟如何?方才在殿上,你为何久久不言?”

    盲士一听是高澄,嘴唇哆嗦着一味摇头,半字不肯吐露。

    元玉仪指尖死死攥住他破旧的衣袖,再也压不住心中惶急:“大将军是不是命有劫难?你怕得罪他,才不肯说的?你告诉我!”

    盲士退无可退,终究动了恻隐之心,却不敢明说,只得闭上双眼,用气声艰涩叹道:“天命难违。天机不可泄露。”

    元玉仪心尖骤然一缩,急声追问:“你既说我是凤命,我是大将军的人,他理应是那人主,可你先前又说高洋是人主,这话分明自相矛盾!大将军是不是命有劫难?你告诉我!你说啊!”

    盲士缄默良久,寒风吹得他破袖翻飞。最终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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