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里耐不住的猫,春天到了,喵喵叫着要人疼。

    舍了那些羞耻,自尊,矜持。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想他。

    那丧良心的汉子,那个开了荤劲头,放了人不管的薄情郎。

    想他,恨他,想他,恨他。

    屋子里蔓延着甜香,带着几分腥气。那是小哥儿动情时特有的气息,诉说着一个没出阁的哥儿,在这深夜里难以自耐的苦。

    苏青鱼闭上眼,脑子里忽然冒出那张脸来。

    要是被梁钰知道,自己躺在这里,想着他,做这种事,他会说什么?

    想也知道。

    那双眼里会带上戏谑的笑,然后凑到耳边,用低哑的嗓子,说些燥耳的浑话:

    “怎么,想我想成这样?”

    ……

    一句一句的,能叫人羞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青鱼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呜咽几声,捶了捶褥子,力度大得仿佛在捶那个坏透了的人似的。

    丧良心的汉子,开了荤劲儿,尝着了滋味儿,现在却放着人不管,自己忙去了。留下自己一个,躺在这里,想着他,想着那些事。

    苏青鱼抬起手,捂住脸。掌心湿热,不知是汗还是泪。

    那丧良心的汉子。

    那薄情郎。

    那……冤家。

    潮热退去时,身子软得像一摊水。

    苏青鱼伏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大口喘着气。

    月光冷冷地照在身上,照在白腻的肌肤上,照在一片狼藉的褥子上。

    羞耻心慢慢爬上来。

    没出阁的小哥儿。

    身子就给了人。

    夜里还想汉子。

    想得睡不着,想得弄成这副模样。

    苏青鱼把脸埋得更深。

    要是以前,听人说哪个哥儿这样,自个儿怕是会睁大了眼,惊讶地说:怎么会有小哥儿这般不知廉耻?

    如今呢?

    如今自个儿就是这样的小哥儿。

    不止如此,还更过分。身子给了人不说,还让人在山里要了一回又一回,用那些脂膏,叫出声来给人听,往人怀里钻,搂着人的脖子不放。

    如今人不来了,还想。想得夜里睡不着,想得自个儿弄成这副模样。

    什么羞耻,什么廉耻,什么哥儿的矜持,全没了。

    那丧良心的。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好的小哥儿,规规矩矩的,清清白白的,如今成了这副模样,都是他害的。

    恼恨涌上来,把那点泪意冲散了。

    恨他。

    恨他开了荤就不管了,恨他忙起来就不来了,恨他把自己变成这样还撒手不管。恨他害得自己夜里睡不着,恨他害得自个儿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恨死了。

    可恨着恨着,脑子里又冒出另一幅画面来。

    温柔的动作,温存的吻,满满当当的食物,那些餍足后贴在耳边的软话。

    不是他,自己和娘这个冬天怎么过?那药钱怎么还?那地怎么种?那些盯着自己的光棍汉怎么打发?

    是他把自己从绝路上拉回来的。

    是他给了银子,给了东西,给了活路。

    是他护着,村里才没人敢说那些闲话。

    是他托人打听,才找到老实的佃户,才让娘俩有了稳定的进项。

    是他让人来翻地,才种下了那些豆子。

    是他……

    苏青鱼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揪得生疼。

    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在恨他,这会儿又想起他的好来。刚才还恼他害自己变成这样,这会儿又觉得是自己不争气。

    那些恨,那些恼,这会儿全散了,只剩下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堵在胸口,堵得人喘不过气来。

    眼眶又热起来,泪顺着眼角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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