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会趁虚而入,那些被凤鸾压着不敢动弹的魑魅魍魉,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

    白泽的拳头越攥越紧,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该死的李子昊!”

    他猛地转身,一拳重重砸在床上。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凤鸾的身体跟着微微弹了一弹,却依然没有醒来。

    文鸢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炭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

    “……公子。”

    文鸢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来,声音虽然还有些发抖,语气却变得坚定了许多,“婢子的家乡有一种奇术,可使人的容貌发生改变。若是……若是公子不嫌弃,可否委屈您冒充王爷,去往前面大厅应付片刻?”

    白泽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一亮。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文鸢的意思。

    文鸢的家乡在西南边陲,那里多的是中原闻所未闻的奇方秘术。易容之术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可这些年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奇人异事没见过?若真有此法,倒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他和凤鸾身形相当,都是清瘦颀长的体格。常年在书房里耳鬓厮磨,凤鸾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挑眉冷笑的神情,他早就学了个八九成。至于朝堂上的那些事——他虽然久不在官场,可凤鸾平日里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谁跟谁是一派、谁跟谁有仇、谁表面恭顺背地里使刀子,他闭上眼睛都能给你画出个关系图来。

    模仿几分,自然不在话下。

    “你有工具吗?”白泽问,声音里已经带了三分急切。

    “有的!”文鸢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慌张终于被一丝笃定取代,“婢子这就去准备!”

    她一转身,刚要往外跑,不料……

    “文鸢。”

    一声虚弱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唤,从床榻的方向传来。

    文鸢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白泽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向床上那个他以为还在昏睡的人。

    凤鸾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目光涣散而无力,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撑开那两扇沉重的眼皮。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把它说出来。

    “子书!”白泽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何时醒的?现在身上觉得如何?可还不爽利?”

    凤鸾看着他,目光从涣散渐渐聚焦,落在了白泽的脸上。那双苍白的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阿泽……你问题太多了……”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会散。

    白泽一噎,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凤鸾的脸色忽然又变了,方才勉强恢复的那一点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他的头颈一歪,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往前栽去,眼睛半阖半闭,眼看着就要再度昏厥过去。

    “子书!”

    白泽眼疾手快,双手撑住他的腋下,从后面将人稳稳地扶住,让他的后背靠在自己胸膛上。然后他抬头,对着一旁已经吓傻了的文鸢厉声道:“别愣着!按他前胸后背的穴位!”

    文鸢如梦初醒,扑上前去,双手颤抖着在凤鸾胸口膻中穴、背后肺俞穴上一通揉按。下手没有轻重,白泽看着心疼,却也没有出声制止,只因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如此揉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凤鸾终于从喉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平稳下来。可他的身体还是软得像一摊泥,直要往下瘫,便连眼睛也睁不怎么开。

    “……晕。”

    他就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委屈。

    白泽的心都要碎了。

    “文鸢。”凤鸾闭着眼睛,声音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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