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即见如来(第2/4页)

,身子一晃,他便立刻将她稳稳托住。

    好不容易走到那朱红的山门前,殷曌额头上已沁出一层薄汗,呼吸也乱了。

    山风穿过松涛,带来一阵清越的铜铃声。

    这声音,让她想起那日老主持的话语:“贪如烈火,能焚功德之林;嗔若罡风,可卷菩提之树。贪嗔痴为叁毒,如业火焚身,施主若不回头,终会被欲望反噬……”

    她松开姒晏清的手,双手合十,低低吟诵出那四句偈语: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念罢,她久久未动,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这梵音与香火气中。

    寺门“吱呀”一声洞开,苍老的身影出现在殷曌和姒晏清二人身前,老和尚双手合十:“施主,许久不见。”

    殷曌蒙着眼,笑道:“大师,我算是……再也见不到你啰。”

    老和尚闻言,一声长笑:“能见,便是不见;不见,便是能见。施主既已悟了,又何必执着于这双眼。”

    又侧身,虚虚引着两人进寺庙:

    “既来了,便是缘。老衲已备好斋饭,二位请随我来。”

    晚膳清简,一盏油灯摇曳。

    饭后,老和尚看向姒晏清:“将军一身煞气,却藏菩萨心肠。天色已晚,且去偏殿焚香沐浴,涤荡尘虑吧。”

    待姒晏清脚步声远去,老和尚目光落在殷曌覆眼的白绫上,开口,“施主这‘诱敌深入,使其接不归’的手段,凌厉依旧。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殷曌喝茶的手一顿,脑海骤然闪过昔日对弈的画面——

    那时她执黑子,落子如飞:“既已落子,便当有落子的姿态。犹豫不决,不如不落。况且这棋局之上,有些子,从落下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要被舍弃的。”

    而今,她微微仰头,朝着老和尚声音的方向,叹了口气:“如果那注定要被舍弃的‘子’是我……那弃了,便弃了吧。”

    老和尚捻动佛珠,悠悠一叹:“棋局结局,早在落第一子时便已埋下伏笔啊。”

    殷曌脑中轰然,又是那日的松涛声——

    老和尚问:“若这两处棋眼,偏偏不能共存于同一盘面,那该如何?”

    她当日答得决绝:“若这局棋注定要损一目才能保全另一目,那与其被对手提掉,不如自己亲手挖去。”

    画面流转:“可真到抉择之时,多数人仍会选择那条容易的路。毕竟,顺从总是比反抗要轻松得多。”

    最后,定格在她未曾宣之于口的那个“归一”之法。

    老和尚曾问:“那‘双龙衔珠’的谶语,又当如何解读?”

    她当日只道:“若要王朝不绝,双龙必须归一。至于这‘归一’的方式……”

    而今,在这禅房里,她补全了那后半句:

    “无非是,壮士断腕,凤凰涅槃。是兴是亡,从来不在虚无缥缈的星象,而在实实在在的事在人为。”

    老和尚听完那句“事在人为”,没有立刻赞许,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茶杯里竖立的茶梗,良久,才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茶梗,晃了晃:

    “施主这后半句……施主可曾想过,那壮士断腕,是为了活命;凤凰涅槃,是为了重生。这‘为了’二字,便是枷锁。”

    殷曌抿了一口茶:

    “大师的意思是……我挖去双眼,不是‘非相’。不过是‘应身’之相?”

    “‘有住生心’。《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施主此刻的心,住在‘兴亡’上,住在‘拯救’上,住在‘我必须有所作为’上。这便是‘住相’。

    你断腕,是因为你觉得‘我必须断’;你涅槃,是因为你觉得‘我必须活’。你依然在这个‘我’字里打转,像一头拉磨的驴,以为走了千里,实则仍在原地。”

    殷曌想起老和尚当年所说:“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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