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父母之爱子(第1/2页)

    殷曌依旧跪在那里,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殿外,她才终于瘫软下去,趴在地上。

    姜姒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她扶起,又理了理她本就整理好的衣襟。

    “曌儿,”她声音低缓,“跟娘说实话,你们……当真没有……”

    殷曌抬眸,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我如今仍是完璧之身。”

    姜姒瞬间松了口气,她扶着殷曌走到床榻边,将她揽入了怀中。

    “这些年,娘对你严加管束,叁岁能文,五岁习武,别的孩童该有的嬉闹玩乐,你一日也未曾有过。心里可怨娘?”

    殷曌靠在她肩头,轻轻摇头:“不怨。”

    这是真心话。她自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她的命是系在江山社稷上的,她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帝王的血。

    快乐是奢侈的,责任才是常态。

    姜姒抚摸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娘知道,从小到大,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都不能宣之于口,更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随心所欲,你若真不喜欢江临渊,便只当他在东宫是个摆设。待到选正君时,娘再为你挑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吗?”

    良久,她才轻声问出一句:“娘,您……会忍心这么对待爹吗?”

    姜姒拍着她背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爹……我和你爹,同你们是不一样的。”

    殷曌没有追问究竟哪里不一样。

    有些答案,心照不宣便好。

    她只是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盘旋了千百遍的问题:

    “娘,我不懂。朝臣们主张削藩时,您极力护着西南王府,甚至不惜与满朝文武对立;可当我为西南将士谋取军需时,您却又处处阻拦,百般刁难,就像……就像您对姒晏清的态度一样。”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求证:

    “既然怕他是祸害,为何又准许舅父多年悉心栽培他?怕他拥兵自重,为何还要将那十万兵权,交到西南王府手中?这究竟是防,还是用?是恩,还是罚?”

    “我不懂,我真的不理解。”

    这句困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在两个不同的角落同时响起。

    与此同时,宫道幽深。

    姒晏清被秦彻“请”往听涛馆的路上,他停住脚步,转过身,那张刚毅的脸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五指印。

    他看向秦彻,将那句同样的话,狠狠甩了出来:

    “您和陛下,为什么这么强烈的反对我和殷曌的感情?”

    “我不懂,我真的不理解。”

    两道声音,跨越了重重宫阙,在深夜里遥相呼应。

    姜姒目光深幽地看着女儿,不答反问:

    “你在西南时,可曾与姒砚辞、姒意阑打过交道?”

    殷曌垂眸思忖片刻,答道:“有过几次照面。姒砚辞心思深沉,姒意阑性情骄纵。”

    “倘若日后她们二人有不臣之心,你会手下留情吗?”姜姒追问。

    殷曌毫不犹豫:“不会。”

    “那如果是姒晏清对朝廷图谋不轨呢?”

    “他不会。”殷曌脱口而出。

    “你如何断定他无不臣之心?”姜姒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就凭他在你耳边说的那几句情话?还是凭你们在西南那一年多的朝夕相伴?”

    殷曌被这一问,顿时哑口无言。

    姜姒见她语塞,神色稍缓,叹了口气,将她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语重心长道:

    “我与你舅父,虽非一母同胞,但只要你祖母和舅祖父尚在人世一日,我们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骨肉至亲。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你舅父就会为我镇守一天西南,忠心不二。”

    她顿了顿:“可百年之后,当我们所有人都不在了,这大殷的天下,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肩上时,你觉得,西南王府还会是今日的西南王府吗?”

    殷曌心头一震,瞳孔微缩:“您是怕……我与他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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