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十三:一点真实的小唯(第2/3页)


    是余术非要送阿姐去行宫,害死了她。

    是余术非要封禁璇玑园,让他的回忆之处不复存在。

    为什么被烧死的不是他余术!

    余晋胸腔燃起熊熊烈火,如果他早一点登极掌权,是不是主宰控制阿姐的就是他。

    天下权柄在手,如何困不住一个人呢,如何保护不了一个人呢。

    余晋被绞送到余术面前。

    满头青丝已经半白的余术勉强撑起身子,咳了咳,才道:“回宫反省吧,朕不想见你。”

    与余唯三分相似的脸,他眷恋又厌恶。

    他做梦都想再见他的小唯一面,可见到余晋那张脸时,恶心憎恨远比渴望强烈。

    没有人配和她模样相似。

    事急从权违令的禁军,余术也懒得处置了,总归只是一处园子,人已经离去,留着也无用。

    余唯去后,他的心好似也被带走了。

    明明还算健壮的身体日渐垮塌,余术却升不起半分挽救的念头,甚至宁愿这样一步步自毁,直到步入死亡。

    或许只有在地府,还能再见她一次。

    ……

    余晋的反扑来得极快,他甚至没有什么谋划,带着数十东宫卫兵,就持剑闯入余术的寝宫。

    他本就代行国政,大内几乎任他宰割。

    也没有什么废话,劝了几句门口的守卫另择明主,杀了进去。

    他拎着血剑,一步步靠近床榻,掀起帷幔,同余术已然有些浑浊的双眼对视上了。

    余晋嗓音森冷:“皇叔,侄子送你最后一程。”

    余术早已听到了殿外的动静,没有挣扎的想法,闻言扯了扯唇角,似乎是想笑,却笑不出来。

    “动手吧。”

    长剑入胸,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明黄的寝衣,余晋犹不解恨,拔剑再刺——

    噗呲。

    噗呲。

    丧钟时隔几月,再次响起。

    一夜之间,全城上下披麻戴孝。

    曹聿一边换上管事仓促送来的孝服,一边想着余唯的高招,竟如此迅速有效。

    趁着曹夫人和曹汶忙着入宫哭临,他又摸去芙蓉苑,这次是走大门进去的。

    甫一踏入正门,便看见余唯正在花木前扶着腰,拎着水瓢浇花。

    曹聿快步上前:“有花匠打理园子,殿下何必躬亲动手,当心弄脏了衣裳。”

    站定在余唯面前,他才作揖行礼,余唯也不在乎这些虚礼,现在世人皆知昭华公主薨逝,她没必要摆什么架子。

    “无妨,动一动而已。”余唯望向他,“你来这儿是想问什么?”

    曹聿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把水桶拎到旁边的矮架子上放好,方便她舀水,然后才说:“殿下洞悉人心的本事实在厉害。”

    “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为何一个密林就能让太子如此急躁地动了杀心?”

    余唯拿着水瓢的手一顿,抿了抿唇,“和你见过的一样。”

    他见过的?

    曹聿心念一转,悟了。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再一看余唯,心里极不是滋味。

    她和太子、皇帝,都是血亲关系,这样有违人伦的关系,只怕她内心也是煎熬痛苦的吧。

    她动手害人,是他们罪有应得。

    于是曹聿不好再说这些可能引得她伤心的话,转而说起别的:“府上四十九日不得屠宰动荤腥,殿下平日用膳多用些素斋吧,免得伤了身子。”

    分明是双身子的人,进食还不如他一半来得多。

    余唯继续浇花,轻声道:“世子是否有些越界了?”

    “你我好像不是可以关心对方用膳的关系吧。”

    曹聿一噎,有点被戳中心思,袍领下的脖子微微泛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余唯浇完最后一株灌木,将水瓢放进木桶里,与曹聿擦肩而过离去时,忽然冲他一笑:“世子不如回去好好练练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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