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告诫(第1/2页)

    出国,我回想这两个字。顾依的确没有跟我提过,但她说了我将要去国际高中念书的事,我应该想到的。这两个字让我感觉很陌生。课本上听过的国家名,和蓝眼睛、黄头发、说着英文的人们,就是我对这两字全部的印象了。

    大概我沉默太久,阮虞又抿唇,“她会找时间跟你说的。”

    我问:“顾依会跟我一起吗?”

    她一副不想作答的样子:“这是你们的事。”

    我不打算继续追问,“我要午休了,谢谢你送我回家。”

    阮虞抬眼,嘴唇张了张,又环视一圈客厅,“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四周,不确定阮虞想要什么,“冰箱里有饮料,我可以给你泡柠檬红茶。”

    她不为所动:“我们刚吃过饭。”

    “好吧,那家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我承认,“你要自己出去玩吗?”

    “不、用。”

    我耸了耸肩,“那我去睡觉了。”

    没想到我刚换上睡裙,关上窗帘,躺回床上,阮虞又推门进来了。

    “你真要睡?”

    她莫名其妙的,但看向我胸口小黄鸭的眼神不知怎么让我有点不自在。

    我拉过被单,遮住身体,“刚才就说过了。”

    她站着不动,我补充:“你可以出去吗,这样子我睡不着。”

    阮虞敲了敲门框,往里走,掀开被子坐在我床边。

    “干什么?”我吓了跳,往角落缩回一点。

    阮虞开口:“没什么啊,我又睡不着。我妈和你姐叫我照顾你,那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聊聊,增进一下感情。”

    什么叫增进感情?

    我和寻文最要好,我们总一起出入任何地方,花最多时间和彼此聊天,可我们也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时,突然决定增进一下感情。

    她好像又被我不解的神色逗乐了,“顾水,你有朋友吗?”

    “有。”

    “说说看。”

    ——在我们被分配到同一间宿舍的第一天,下铺的陌生女孩在晚上熄灯前问我要不要第二天一起去食堂。

    那时我偷偷观察这些比我更早进入福利院,资历更老的小孩,发现大家都会成群结队地去食堂,一个人走在路上似乎是不被允许的。

    那时我的心情很奇妙,好像有一个同龄人来问过“我们要不要一起走”就是我们一起签订了某种契约的标志,从此都默认彼此和对方绑定,是所有需要同伴的活动的第一选择。

    我想起很多事,顾自讲得起劲,说到寻文分别时赠送了我一本相簿和歌词本才发现阮虞正抱臂放空,兴致缺缺的样子,根本没听。

    “你有在听吗?”

    她回神,拍了两下巴掌。

    “为什么问这个?”

    阮虞离近了些,又带上初见时那种有点疏离的微笑,“因为我们之后要一起租房啊,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当然要了解下室友。”

    “和你问的有什么关系?”

    她露出有点兴味的神色,说的话却不客气,“你喜欢朋友?会跟你的小青梅一起上学放学?但是我不需要——没有针对你,我只是不需要。所以哪怕之后几年天天相见,我希望我们彼此保持距离。”

    我还在愣神,阮虞继续道:“别误会,只是突然想起我妈和顾依交代我好好照顾你的事,这不影响,只是不做朋友罢了。”

    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我盯着那里出神,心想这样好看的脸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别误会。

    怎么可能不误会呢?

    我问她:“为什么?”

    就因为我没有好好招待她,抛下她上床睡觉吗?

    “你真地很喜欢问为什么。”

    我想,阮虞真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令人生气的人。

    过去在福利院里,同样有很多人惹人生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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