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量之后,那象征着毁灭的狂暴嗡鸣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规律、充满秩序的运作声。

    不多时,一个沉甸甸、与之前别无二致的黑陶土坛子,安静地出现在他的手边。

    屏幕上,一行绿色字符缓缓浮现:【催熟成功。堆料催熟总用时:十五天。根据当前环境设置(云朔县,春),催熟天数已达理论极限。】

    紧绷如弓弦的脊背骤然松懈,一股巨大的虚脱感席卷而来,李景安整个人几乎要向后软倒。

    他猛地用手撑住冰冷的操作台边缘,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李景安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不见血色,眉宇间刻满深重的倦意,汗水浸湿的额发狼狈地贴在额角。

    他看着绿色的字符,抹了把额角的汗珠,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退出了【模拟实验室】后,“噗通”、“噗通”。

    两个沉甸甸的黑陶土坛子应声掉落在眼前的地面上。

    李景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睁开眼,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蜷缩着侧摔在床上,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面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的吓人。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地上那两个冰冷的陶罐,唇边逸出一声低喃:“……成了。”

    第27章

    木白背抵着冰冷的门板,双手抱臂,如老僧入定一般静立。

    天光早已黯淡下去,又被沉沉的暮色取代,如今连最后一点星子都隐没在云后。

    院子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偶尔卷过枯叶,发出一点碎响。

    屋里更是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丝声息也无。

    他喉头发紧,忽然力气身子,来回踱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从李景安将自己关进屋子里已经过去了两天了。

    整整两天,四十八个时辰,他连房门半步都没踏出来过。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他到底在做什么!

    后悔,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来,越收越紧。

    虽然认识不久,可李景安什么样的性子,他觉得自己算是摸透了。

    那就是个顶着张清俊无害的脸,内里最是执拗狂妄,骨子里就刻着“不安分”三个字的人。

    什么凶险都敢闯,什么龙潭虎穴都敢探,全然不顾后果。

    他一个人待着,准没好事儿!

    “砰!”

    像是为了证明木白没猜错,一声沉闷的重响,毫无预兆地穿透门板,狠狠砸进木白的耳朵里。

    像是什么东西,直挺挺地砸落在地。

    木白浑身的血瞬间涌向头顶,又倏地褪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连思考都来不及,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侧身猛力一脚狠狠踹在门轴的位置。

    “哐当——!”

    腐朽的门栓应声断裂,门板只来得及呻吟半声便猝不及防的朝内里弹开,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兀自晃荡不休。

    屋内的景象撞入眼帘,让木白瞬间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李景安没有躺在地上。

    他半个身子斜着从床沿滑落下来,一条手臂无力地搭在床下的陶土罐子上,另一条手臂这勉强支撑着床沿。

    中衣的系带散了,衣襟敞开着,露出嶙峋的锁骨和一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

    冷汗浸透了他额角鬓边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细碎的喘息声微微急促,单薄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仿佛随时会散架。

    木白只觉得一股怒气猛地冲上喉咙,堵得他几乎窒息。

    他一步跨进去居高临下地盯着李景安,声音冷的令人发抖:“死了没?”

    床上的人眼睫颤动了几下,才缓慢地掀起眼皮。

    那双往日清亮狡黠的眸子,此刻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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