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这看着像风吹吹就倒的县太爷半路出个好歹。

    “无妨。”李景安打断他,“我来时带了匹青骡来。如今干放在县衙之中也是碍事儿。”

    “倒不如再借它背一驮,去田里看看。若本县真知道缘由,也算解了您这一辈子的困惑了。”

    族老听着,好生心动。

    这良田低产的事儿,他可是惦记了一辈子的。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动过各种法子去调试,但总不见好。

    如今岁数大了,折腾不动了,便也就耽搁了。

    现在听这县太爷提起,只觉得那失去的精力又回来了,想立刻搀扶着人过去看看。

    万一他真有法子呢?

    那一亩地,可是系着他全家的命啊!

    只是……

    族老再看一眼李景安那消瘦单薄的身体,摇了摇头。

    这县太爷跟个美人灯儿似的,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县城外头也有类似的地,大人若是真有兴趣,不如去那边看看?”

    李景安却摇摇头:“那里的地倒是未曾听说过有类似的问题。”

    他顿了顿,似是知道族老的担心,道:“老人家,你只管放心吧,只在田边看看,不碍事。”

    “况且粮的事,关乎民生根本,本县心里得有数。”

    族老看着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那老身就在地里恭候了。”

    ——

    京城,紫宸殿。

    横贯苍穹的天幕上,李景安正在写字据。

    自己歪七扭八,缺笔少画的,只能勉强辨认出个大概。

    萧诚御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素来沉稳的眉宇间,难得地掠过一丝近乎啼笑皆非的无奈。

    这李景安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明明行事作风老练果决,进退有度,甚至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掌控感,

    偏这笔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倒也称不上全然丑陋,只是那过分简省的笔画和毫无章法的结构,透着一股奇特的“不拘小节”。

    和那张清俊病弱的脸,全然不符。

    “看来,”萧诚御笑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得寻本好字帖,给他送去。”

    “堂堂一县父母官,字写成这般,成何体统。”

    工部侍郎李唯墉站在群臣之中,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他心下也有纳闷。

    他虽对着小子毫不在意,可家中也是有延请夫子教学的。

    李景安这一手字,不该如此不堪入目才是。

    萧诚御倒是没再去找李唯墉的麻烦,他提起笔,悬在奏章之上,眼睛却未曾离开天幕。

    看着李景安不顾病体虚弱,坚持要去查看那所谓的“好田”。

    萧诚御深邃的眼眸中,探究之色渐渐浓郁了起来。

    这个李景安,要去田里做什么?

    第14章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景安便骑着那匹青骡,带着木白,由刘老实引着出了城。

    乡间土路颠簸,李景安把自己裹进那件厚实的旧棉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

    好一会儿,他打了个哈欠,一串泪珠滚出了眼眶。

    木白皱着眉看了过去,昨夜又没睡好吗?

    李景安不知道木白的想法,他四处张望着,只觉得这路有些眼熟,好像他初来云朔县迷路时走过的地方。

    李景安从棉袍里探出一只手来,戳了戳一边的木白:“有没有觉得眼熟?”

    木白冷不丁的被戳,往旁边让了半步。

    “别乱动。”木白小声警告,“这次摔了,没人扶你。”

    他瞥了一眼骡背上裹得像粽子的人,补充道,“扯坏衣袍,更赔不起。”

    心里忍不住腹诽:不就那次没坐稳,摔到他跟前,慌乱中一把扯裂了他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袍子下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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