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平日里总凑在一块儿疯跑的泥猴儿们,此刻也蔫蔫巴巴地挤在一堆。

    二狗子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没神地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虎妞靠着她哥柱子,小脸皱成一团。

    “咋了都?”小石头蹭过去,声音闷闷的。

    二狗子头也不抬:“我爹说……铺子要盘给别人了。”

    柱子叹了口气,大手无意识地搓着妹妹枯黄的头发:“我娘……昨儿夜里哭了一宿,说实在不行,只能把我弟送出去……给城里大户当个小厮……”

    话没说完,虎妞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洇湿了柱子的粗布裤腿。

    小石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愁云不只是罩在他家那扇破门上,它像一张浸透了苦水的巨大渔网,沉甸甸地笼罩了整个长乐坊。

    就在这时,头顶的光骤然暗了。

    不是乌云蔽日那种缓慢的阴沉,更像是被天神猛地甩了一笔,“唰”地一下,乌黑的墨汁被泼满了整片天空。

    方才还灰白的天光瞬间被抽走,四周陷入一种古怪的昏黑。

    “啊呀!”虎妞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了柱子的胳膊。

    小石头猛地抬头。

    就在他们头顶正上方,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天穹中央,竟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无法形容其边际的、完全透明的“幕布”,无声无息地垂挂下来,横贯东西,占据了整个视野。

    它薄得像最上等的琉璃,却又清晰地隔绝了天穹原本的颜色,边缘处流淌着若有若无的七彩炫光。

    孩子们都呆若木鸡,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块凭空出现的巨幕,连抽泣都忘了。

    幕布上光影流转,渐渐凝实。一个穿着靛蓝布袍的少年身影浮现出来,侧对着画面,身形单薄得像秋风里的一杆芦苇。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书案后,正低头看着一卷书。

    小石头几个张大着嘴儿,大眼瞪着小眼,说不出话。

    那纸上的字弯弯曲曲,这边多一笔那么少一笔,竟是一个也不认得。

    反倒是一旁的小人儿图画儿,圆头圆脑,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却活灵活现。

    随着少年人的翻动,那小人儿一会儿举着手指戳进旁边另一个小人儿的软肋,一会儿又手里攥着一把线条简单的弯刀,刀尖直直戳向旁边另一个小人儿的脖子。

    小石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这,是不是就是阿爹阿娘口中时常念叨着的,禁书?

    画面里的少年恰好抬起头,侧脸清瘦得过分,没什么血色。

    他抬起袖子掩着嘴,低低咳了几声,肩胛骨在单薄的青布袍子下微微耸动。

    咳声止住,他放下袖子,露出略显苍白的唇。

    开口时,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中气不足的虚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透过那巨大的天幕,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仰头呆望的人耳中:

    “传本县之命,召税吏刘老实,即刻来见!”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画面骤然一暗,彻底陷入纯粹的漆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长乐坊的窄巷里,歪脖子老槐树下,所有仰着的头颅都僵住了,呼吸都停滞了。只有风吹过破败屋檐的呜咽,格外刺耳。

    蓦地,一点刺目的亮光在漆黑幕布的正中心猛地炸开!几行歪歪扭扭、笔画粗犷的大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掼出一般,由小及大,疯狂膨胀,直至充斥了整个天幕——

    “治国不会?基建不会?种田不会?”

    “不要紧!赶紧上车!”

    “老司机带你玩转繁荣昌盛!”

    “振兴县城第一章 :如何一招让你的下属学会听话!”

    小石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张大了嘴,胸腔里的气猛地顶上来,冲破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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