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些个人,手可有伤到?”

    裴治是习武之人,掌心带茧,手温也比寻常人更烫,手腕被他突然攥在掌心,沈惊钰拧着眉挣了挣,没挣开,这才没好气开口:“裴厌之,你做什么?还不快些松了。”

    “不过是做下属的关心主子,公子怕什么?”裴治手劲半点未收,捏着沈惊钰的手掌反复地瞧。

    沈惊钰打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手长得极其漂亮,指节根根分明,像初春时破土的笋,裴治粗粝的指腹蹭过他掌心、指节、连指缝也仔仔细细摩挲了遍,“还好,没伤到手。”

    沈惊钰将手拿回去,揉了揉手腕,蹙眉怒斥:“没轻没重的东西,要疼死了。”

    裴治被骂了也不生气,他勾着唇,往后靠了靠才说:“我是关心公子,你说你要是受了伤,之后我给谁添茶倒水,给谁研墨铺纸?”

    “油嘴滑舌的东西。”沈惊钰觉得此刻的裴治是叫人夺了舍,现下也懒得搭理他,只轻轻支着脑袋,倚在扶枕上慢慢阖了眼。

    马车轻轻摇晃,外面人声喧闹,沈惊钰渐渐有了睡意,不多时便浅浅憩了过去。

    裴治侧首看他。

    因为沈惊钰平日里总是勾起唇浅浅笑着,眉眼也温和,所以叫人觉得他性格随和好亲近,现下细细审度起来,他眉眼其实要更薄情一些,眼尾自然上挑,像狐狸似的,着实漂亮。

    而且凭他掌心的茧便看得出来,沈惊钰的确不曾习武。

    看来那次沈惊钰能悄无声息走至他身后,不是因他武艺高强,而是因身子骨弱,故而脚步轻,才叫他没觉察出来。

    裴治从袖间摸出一叠方帕,准备为他拭去脸上未拭净的血迹,定眼一看,才看清这块方帕是先才沈惊钰扔给他擦嘴角的那块。

    他拿起来靠近鼻尖嗅了嗅,芷兰味馥郁扑鼻,手帕角落绣着一支半开的兰花。

    他不动声色将手帕装回袖间,重新摸出了自己的手帕。

    蘸了些许小桌上的茶水,轻轻靠近了沈惊钰。

    不想指尖堪堪碰到沈惊钰的鬓发,他便睁开了眼,他桃花眼晃过一抹暗光,转而懒懒道:“便是要谋杀我,也烦请寻一个死得好看的法子罢,掐死的话太难看了。”

    裴治听笑了,顺着话答道:“行,我知道了,日后定叫你七窍流血死掉。”

    “好大的口气呢,吓死人了。”沈惊钰语气淡淡,实在听不出有半点害怕。

    裴治这才道:“不过是见你鬓角还有血迹未擦拭干净,想尽一下近侍的职责,公子既醒了,便不用我来了吧?”

    沈惊钰闻言又重新合上了眼,他手抵着脑袋,平静道:“难得你有这一份心,岂有叫你作罢的道理,擦净些吧。”

    裴治抿直了唇,只好捏着手帕,伸长手去把沈惊钰鬓侧残余的血迹擦拭得干干净净。

    马车里极其安静,偶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响声,裴治盯着沈惊钰漂亮的眉宇看了看,忽然开口:“沈惊钰,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惊钰闻言长睫颤了颤,没睁开眼,懒声懒气回道:“你看见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寻常贵族公子,却杀人不眨眼,你那些个暗卫,身法又出自江湖刺客组织……”

    沈惊钰终于睁开了眼,与他对视,眼里荡着浅浅笑意:“那你呢?叫官家四处拿你的朝廷要犯?还是不知名江湖浪客?亦或皇城里的某位大人?”

    “知道我的身份对你没好处。”裴治沉声说。

    两人目光相撞,马车内气氛变得微妙。

    裴治又勾着唇倾身靠近,两人间距拉近,彼此的呼吸都能相互交织地拂到对方的面颊上,“沈惊钰,我得收起以前对你的偏见了。”

    “看来我从前在你眼里很不堪了。”沈惊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接着将手往下照着他手臂的伤用推了下,又说,“滚远点吧,一身血腥,熏得慌。”

    沈惊钰是真烦他了。

    裴治扶着手臂轻嘶了一声。

    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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