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沈惊钰,手堪堪抬起来一点又垂了下去。

    无他,不敢罢了。

    有为去撩开幕帘,搀扶着沈惊钰离开了房间。

    裴治离开前回头看了眼,见罗奉雪颓废坐与地上,埋着头不知是何神态。

    便是裴治脑子再过迟钝,也能悟出这姓罗的似乎对沈惊钰别有心思。

    他心中顿时一阵恶寒,支着拐杖跟上了沈惊钰。

    老鸨才招呼楼下伶人等沈惊钰点曲舞,这不过才半柱香不到,他竟就下楼要走了。

    老鸨赶紧上前,“沈公子,您今儿是兴致不高,还是咱们小馆哪里招待不全,怎的还没用膳听曲就要走了?”

    “青和他们可是就等公子您点曲儿呢。”老鸨招招手,唤来了两名清俊男子。

    两人齐齐躬腰参见:“沈公子。”

    嗓音刻意压低,轻轻柔柔的,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

    裴治是一眼也看不下去。

    虽说这南风馆不是勾栏之所,但这怎么不算勾栏做派?

    “今儿有要事,不便久留,改明儿再来。”沈惊钰合上折扇,笑吟吟阐释说。

    他待人总是温和的,即便是对这些底层的人,也没有半点架子。

    老鸨捏着手绢招呼身后的伶人们道:“还不送送沈公子。”

    “沈公子慢走。”身后男女声音齐齐响起,沈惊钰笑着离开了馆内,有为走上前,又从腰间摸出了一锭银子塞给老鸨。

    老鸨笑呵呵将银子塞进袖间,谄道:“有为公子,您也慢走。”

    有为嘱咐:“莫要贫了,公子想听霓裳曲,您馆内这些伶人们可得抓紧子学会。”

    “放心,我十三娘断不会叫公子失望的。”老鸨捏着手帕,扭着腰出馆相送。

    馆内小厮已提前将马车牵了出来。

    沈惊钰叫上裴治一起上了马车。

    “公子,是直接回庄里吗?”马车外,有为声音传进来。

    沈惊钰靠在车壁上,思忖道:“走莲花街回去吧。”

    “是。”马车驱动,车夫调动车头,驱马朝另一条街驶了去。

    裴治看了看沈惊钰,他这会儿侧身倚在马车的扶枕上,手抵在额角,似在小憩。

    “有话说罢,别盯着看了。”沈惊钰分明没睁眼,却知晓裴治在看他。

    这让裴治更疑心他了。

    “你……为何与他闹不快?莫不是因为我?”裴治语带试探。

    沈惊钰闻言睁眼,眼底晃过了一丝暗光,张嘴就扯谎道:“他当众为难你,我这做主子的总该向着我的人吧?”

    裴治难为情道:“我方才也想过了,我如今的确是你近身护卫,在雅间那时是我错了。”

    “你竟还知道反省?”沈惊钰当自己听岔了话。

    裴治耳尖泛红:“你且当我没说那番话。”

    沈惊钰低低笑出了声,他又笑了,笑起来那样好看,笑声也好听。

    裴治将唇抿直成了一条线。

    沈惊钰当众维护他,为他还和朋友闹了不快,说不动容当然是假的,他如今再正视眼前人,又觉得沈惊钰这人其实还真不错。

    “昨日母亲与我的书信中,提到了城中布桩一事。”沈惊钰笑声堪堪收住,便将马车暗格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封书信来。

    “你且看看。”他递出去道。

    裴治忙接过,拆开信封,一气读完了全部书信内容。

    信中说城里被抄的布桩正是叫云锦布桩。

    抄布桩的人也的确是官家人,说布桩是朝廷在逃犯人的容身之所,但那群‘官家’的手里既无文书公告也无证据,却就将布桩上下所有人拿下了诏狱。

    如今犯人还未抓着。

    闹得城中人心惶惶。

    沈母来信,一为关心沈惊钰身体,二为提醒他出行注意。

    见裴治读完了信件,沈惊钰才掀唇道:“你初醒时,曾让我为你送一封信,可是要我送去给这布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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