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欢么?送你一幅?寻常人可没这殊荣。”

    “怎么?莫非能卖钱?”裴治嗤笑,反问道。

    沈惊钰缓缓颔首:“我的字千金难求。”

    “你莫将你自己都给骗住了。”裴治承认沈惊钰这一手字写得极妙,但若要说千金难求,他当然也是一个字不信的。

    仿佛料到了裴治的反应,沈惊钰没过多说别的,他重新执起毛笔,染上墨汁,往下写了去。

    裴治是个闲不住的,单只叫他在一旁研墨,实在无趣,渐渐脸上显出了一副心不在焉之态。

    沈惊钰适时掀唇道:“那边书架里是我前些年搜来的书,你若困闲可去取一本来看。”

    “那我去了。”裴治速速研好墨汁,支着拐就往书架靠了过去。

    书架上的书籍很杂,诗经古籍杂记……样样都有。

    裴治随手挑捡着看了两眼,又重新塞了回去,多是些不入流的杂书,着实入不了他的眼。

    正要去塌前给自己倒杯水喝,他目光忽地落在了书架上层的一个木函上。

    他取下书签一看,发现木函里装的是一本叫《山河舆杂记.参二》的书。

    裴治赶紧取下木函,从中取出了里面的书。

    真是《山河舆杂记》,还是他苦寻多年无果的下半部,它竟藏在这千里之外的姑苏城里。

    裴治大喜过望,捧着书往靠窗的软塌坐了下去,如痴如醉地翻阅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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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好冤枉人呀

    裴:演技敢不敢再差一点。

    沈:哦。

    第6章

    在砚台墨汁将尽之际,沈惊钰终于搁下了手中毛笔。

    他揉揉手腕与指节,将宣纸四角压好,待笔墨晾干后,方才留神到窗前榻上看书的裴治。

    裴治看得入神,沈惊钰唤了两遍他的名字也浑然不觉。

    沈惊钰索性起身,朝窗边走去。

    看清裴治是因何书入的神后,沈惊钰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书面,居高临下看着他道:“这部书有上下两部,你看的是后半部。”

    “对!”裴治抬头看他,眼底很是欣喜,“我正是想看这半部。”

    沈惊钰倚着书架,又说:“此书是我偶然所得,缺的那前半部如何搜寻也没有踪迹,听起来你莫不是在哪儿见过?”

    “前半部在我那里。”裴治脱口道,“你若想看,日后我回了……府上,且差人送来借与你些时日。”

    他言语神态坦然大方,是真心因遇《山河舆杂记》的书友而欣悦。

    沈惊钰眼底笑意漫上眉尾,眼含着笑,嗓音轻飘飘的:“好啊。”

    他由着裴治继续看下去,转而也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闲书,到裴治对坐的软塌上坐了下去。

    书室悄静无声,偶有书页翻动轻响。

    矮桌上的熏香燃得正旺,燎燎白烟从炉里飘出,沾染上了襟带。

    裴治合上书本的最后一页时,日头已经偏了好些。

    他抬眼往窗外瞧去,却瞥见沈惊钰单手抵着额角,倚在窗棂前憩息着。

    他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丝垂落在鬓侧,微微蹙着眉,窗外微风徐徐,挤进来拨动着他的一缕缕青丝。

    金色暖光从罩在身上,软而柔和,眉眼清绝,像青瓷瓶般易碎。

    一如初见时候,裴治对沈惊钰长相的评价就颇高,如若他性子再收敛些,不这般强势逼人,倒真是挑不出什么错处了。

    裴治不觉自己盯得太深,眼底满是欣赏之色。

    窗边人却忽然低笑一声,笑声轻浅,眼睫颤颤地掀开了眼皮,他桃花眼弯起,嗓音懒怠:“厌之,险又将你公子给盯穿了。”

    裴治脸颊涨红了些,耳尖微热,他别过脸道:“我不过是瞧外面日头有些偏了,盯得久了些,你倒是怪会自作多情的。”

    “原是如此。”沈惊钰唇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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