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话就又冒火了,他一把夺回了有为手中的药瓶,冷声道:“不必了。”

    接着他又抬眼睨了一眼有为,阴阳怪气道:“你这奴才昨儿在凉亭中与我针锋相对,恨我恨得要死,把我当眼中刺肉中钉,我若真让你来,倒怕你伺机下手,借着上药的由头折磨我。”

    这话说完,有为当即涨红了脸,又急又气:“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我是你这种阴险小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信不过你。”裴治冷着脸,半点不觉自己说话伤人。

    “你你你!”有为气得跺脚,手指着裴治,半天讲不出话,末了梗着脖子道,“我这辈子只这般伺候过公子一人,现在好心帮你上药,你却不领情,简直是不识好歹!”

    裴治气人的手段也不是一般厉害,他将有为气得发了火后,只极为冷淡地回了一个字:“哦。”

    有为当场差点气急攻心昏倒过去。

    两人互怼场面着实有趣,沈惊钰一个没忍住,手指微蜷在唇边,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得眼尾都泛了红,身姿轻颤,身上挂饰铃铛也叮当地响。

    “好了。”沈惊钰慢敛笑意,缓声劝和,“有为,你且出去候着。”

    有为恨恨瞪了裴治一眼,领命退出了厢房,与门外的素心站在了一起。

    待有为离了房间,沈惊钰又从裴治手里拿过药瓶,说:“把他气成这样,你就满意了?”

    “我只是做了你的近身护卫,不是做了你庄上的下人,不是谁都能踩我一脚的。”裴治抱着手臂说。

    沈惊钰:“莫非觉着委屈?”

    他边说话边将裴治的衾裤裤腿挽起来,露出了还没包扎的伤口。

    伤口原先很深,如今也好了大半,腿上刚拆了线,一道蜿蜒的伤疤落在上面,像是一条成精的大蜈蚣。

    对于沈惊钰突然的“好心”,裴治不打算拒绝,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难道我说委屈你就会善心大发送我离开吗?”裴治哼了声问。

    沈惊钰听完没急着回话,冰凉的指尖缓慢落在了裴治小腿的疤上,指腹蹭过他结痂的疤,酥酥麻麻的。

    裴治眼神奇怪地看了看他。

    沈惊钰这才缓缓掀唇:“还是少说这种不切实的话罢。”

    话音刚落,裴治脸色兀地一变,他皱着眉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握住了沈惊钰纤瘦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原是我说错了,想伺机折磨我的人是你,不是你那忠仆。”

    “裴厌之,疼死了。”沈惊钰一下一下将他手指掰开。

    裴治松开了手,往他泛红的手腕看了眼才道:“是你折腾我在先。”

    “好冤枉人。”沈惊钰蹙起眉,刻意装得一副受了冤枉的委屈模样,“我不过是第一次给人上药,掌不好力道,竟白白叫你这样揣测我。”

    “……”裴治无言,“你装得真的很假。”

    “哦。”沈惊钰索性也不装了,他脸上神色慢慢收敛,又像模像样地查看起了裴治腿上的伤,淡淡点评,“真是好难看的疤。”

    其实裴治自己也觉得那疤难看,被沈惊钰点出来后他还有点难为情,“又不是不会好了,我老家有一种祛疤的药,效果好着呢。”

    沈惊钰嗤笑一声,拿药勺剜了一勺药出来,抹在了他腿部的伤口上,然后换成竹片将药一点点抹开。

    他抹药的动作轻柔仔细,时不时吹出一口冷风在伤疤上。

    裴治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沈惊钰好像真的只是帮他上药而已,莫非方才他真不是有意为之的?

    如此看来反倒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裴治心道。

    沈惊钰一双手漂亮得像玉石打造的,指节分明,像春笋似的。

    慢慢地,裴治目光又向上移了几寸,落在了沈惊钰的脸上。

    他半垂着头,所以裴治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与一双密长的羽睫,乌发将他皮肤衬得雪白。

    这人不折腾他的时候,倒是个赏心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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