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她的坦白。

    阮沅的沉默像凌迟,一刀刀割在苏挽的心口。

    她只要阮沅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我不想理你”,或者是跟她说一句俏皮话“怎么了你想我了吗?”。

    任何一种都行。任何一种,都好过这样,像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客户一样的沉默。

    “阮沅,”苏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对我们。”

    阮沅没说话,她在找一句最不伤人的话。

    她不知道,沉默本身就是最伤人的利刃。她不想伤害的那个人,已经在承受着千刀万剐了。

    阮沅斟酌片刻,开口:“我觉得我们有点太近了,可以先分开一会。你太粘人了,我不太习惯……”

    话音未落,听筒里骤然传来冰冷的忙音,电话被径直挂断了。

    这是苏挽第一次,主动挂她的电话。

    阮沅握着手机,怔怔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

    她说这句话,只是觉得她太过粘人,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样一句话,也会伤人吗?

    阮沅不懂。

    她满心茫然,想不通原因。看来苏挽真的很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阮沅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她在床上抱着那只猫,像抱住了苏挽。

    她闭上眼睛,把布偶猫按在胸口上,很软。

    但不一样,苏挽是有温度的,炙热的,滚烫的。

    玩偶没有温度。

    阮沅小声叫着:“苏苏。”

    公寓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空调外机滴下来的水,打在楼下遮雨棚上的声音。

    嘀嗒,嘀嗒。

    阮沅把布偶猫放到枕头边上,关了灯。

    她想,算了,睡午觉吧。今天赶车早起怪累的。

    管她的。

    有什么睡醒再说。

    累了,可能她不适合谈感情吧。

    阮沅闭上眼睛,她心里很乱。

    那天她说的话是真心的,但真心这种东西在她身上从来待不久。

    从小到大她学会的就是,你想要的东西,都会走的。

    父亲走了,林起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躁狂症发作的时候,红着眼狠狠将她推到门外,嗓音嘶哑又狠厉:“你永远别回来!我不想再看见你!”

    铁门在她面前重重摔上,隔绝了所有光亮。

    阮沅沿着家门口那条路漫无目的地走,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街上游荡。她走了一圈回来,刚敲门,门就被猛地拉开。

    林起燃瞬间把她拉进她怀里,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你死去哪了……妈妈只有你了啊……你要是走丢了,我该怎么办?”

    她在这样的反复里长大,学会了一件事:不要依靠任何人。

    阮沅在高铁上把这些理由在心里排了一遍,但她知道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她怕,怕苏挽有一天会后悔,怕自己习惯了被爱之后再次被拿走。

    苏挽对她说的情话,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只是在说好听的,床上说的罢了。

    林起燃也说过很多好听的话:“你想吃什么和妈妈说,妈妈都给你买”,“妈妈下次一定来。”,“妈妈只有你了”。

    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句最后都变成了假的。

    所以她要走,在苏挽醒来之前,在她把那些好听的话兑现成失望之前。

    “为了你好”这句话,她小时候听过很多次,她很清楚这四个字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只是用小时候被伤害过的方式,又伤害了苏挽。

    这是她从小学会的,也是唯一会的东西。

    阮沅把脸埋在被子里。

    对不起,苏苏。

    我不知道怎么爱人。

    我只知道,该怎么逃。

    电话那头,苏挽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会展中心的玻璃楼宇连绵成片,满目皆是喧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