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3页)

    宋清玉一身宫装坐在那里,不同于往日的冷淡,面色严肃不已,让人不免有些畏惧。

    徐富贵知道陛下有多重视这个贵妃,自然不敢怠慢半分,“殿下,怎么了?”

    宋清玉沉着脸,心中微有些不悦:“为何陛下病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徐富贵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事儿,那就好办了,“您有所不知,陛下睡觉时不喜人近身,生病时尤甚,进来伺候的宫女都被陛下赶出去了。”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陛下向来不喜欢他人在入睡时近身伺候。

    宋清玉有些不解,秦执渊竟然还有这样的习惯,他以为像秦执渊这样的皇子都是从小被人侍奉到大的,哪里会不习惯。

    徐富贵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这才向宋清玉缓缓说明原因。

    “唉……陛下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幸好运气不错,遇到了心善的太后收养,太后当时还是皇后,奴婢是皇后宫里的掌事太监,自从陛下被中宫收养后奴婢便被排到身边伺候陛下。”

    徐富贵年龄不小了,谈起从前的事难免感慨。

    “陛下小时候又瘦又小,太后天天带着他,事事都要亲自过目,这才慢慢养得好了起来,陛下刚到凤仪宫时常常生病,奴婢夜间伺候,见他一个小小的孩子在梦中喊着母妃,心中难免心酸,赵太妃从前如何对待陛下在宫中并不是秘密。”

    宋清玉:“……”

    徐富贵说着竟然抹起眼泪,“太后年轻,又心软,见一个小小孩童受苦心中怜惜不已,整夜里衣不解带地照顾陛下,后来陛下生病时便会在梦里喊父后了,太后听了更是心疼,从此以后只要是陛下生病没有不陪在身边的,直到陛下十五岁出宫建府。”徐富贵说着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除了太后,陛下身边也只有您一个亲近的人……”

    宋清玉一时无言以对,眼看着徐富贵伤心地抹眼泪,好一会儿才道:“你下去歇着吧,让人打盆温水过来。”

    秦执渊身上实在太热了,还出了许多汗,需要擦一擦降降温。

    徐富贵抹了把眼泪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有手脚麻利的小宫女端着温水过来放下。

    宋清玉待人离开,才掀开秦执渊的被子,将那本就松松垮垮的里衣解开。

    宋清玉的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肌肤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褪去里衣的胸膛宽阔而结实,肌理线条流畅利落,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

    宋清玉看到这具身体,不免想起之前亲热的场景,他只在那时见过秦执渊的身体,但却从来没好好看过,因为在那种时候他往往神志不清,很难保持清醒。

    那些亲昵的画面此刻在脑海里翻涌,烫得宋清玉心口发紧。他绞了帕子,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擦拭秦执渊颈侧的薄汗。帕子的凉意触到肌肤,榻上的人蹙了蹙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像幼时委屈时的模样。

    宋清玉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秦执渊紧蹙的眉峰上。徐富贵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浸着苦楚的过往,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原来这个坐拥万里江山的帝王,也曾是个在暗夜里哭着喊母妃的孩子。他是个孩子时顾清和能护着他,可当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天,这天下的风雨,便只能他一个人扛了。

    他登基之后,朝堂上波谲云诡,宗室里虎视眈眈,他步步为营,处处谨慎,连生病时都不敢让人近身。他是怕那些潜藏的恶意,怕那些带着算计的嘘寒问暖,怕自己卸下防备的瞬间,会被人钻了空子。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生病时的脆弱,都不敢示人。

    宋清玉俯身,帕子轻轻擦过秦执渊汗湿的额发,目光里漫上一层细碎的疼。原来这九五之尊的位置,竟是这样孤冷。他坐拥四海,却连一个可以放心依赖的人,都寻不到。

    榻上的人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眯起一双烧得醉红的桃花眼看他。

    “……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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