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3页)

    杨严齐心中微感烦躁,沉下脸色:“娘不是说,溪照不在不碍事。”

    呦,真生气了。

    “咕咚”,二公子吞咽下食物,偷偷缩脖子,看来有人比他和娘更不开心。

    朱凤鸣撂筷子拧眉:“好好同你着说话,又冷不丁发甚么脾气!?”

    这个犟种。

    “……抱歉,”杨严齐跟着放下筷,“我饱了,还有事要处理,你们慢慢用。”

    话罢她下炕离开,留朱凤鸣和杨严节大眼瞪小眼。

    “肃同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莫非和俺姐吵架了?”

    两人不仅没有吵架,早上杨严齐去衙门前,季桃初还顺口叮嘱,记得给她稍些来回路上见到的有趣玩意。

    然而现实是这样的——

    现实永远无法像话本戏折里描写的那样,王侯将相纠缠风花雪月,成就出诸般脍炙人口的天作佳话。

    杨严齐很忙,忙到几乎没有时间坐下来安静吃饭,更没有时间仔细去想,季桃初为何会一声不吭忽然离开奉鹿。

    忙碌持续不断,几乎转眼之间,七月尽,八月来,幽北中部地区的冰雹如期而至。

    这日下午,卫戍衙门各部如常运行。

    汤圆大小的冰疙瘩噼里啪啦砸个不停,天色沉如初夜,衙门最中心处,一层半的单檐歇山顶灰瓦房屋,及其所构成的回字形建筑,正是军机房。

    此刻,房外重兵把守,房内灯火通明。

    屋中众将官忙碌不休,呛人的青烟随着说话从抽烟者口鼻中喷出,女女男男的声音互相压盖,收发指令的、沟通问题的、统筹安排的,报文请示的,喧闹如集。

    杨严齐坐在窗户旁的书桌后,被送来要她签字批允的文书折件一个摞一个,面前桌面没空过,手里毛笔没放下过。

    没人知道大帅那双总是乌黑明亮眼睛,为何多了层令人无法理解的郁色。

    直到——

    “咔嚓。”

    窗外回廊下的卫兵,似乎听见声极其细微的开裂,夹杂在冰雹声里,快到无法捕捉。

    卫兵左顾右盼,左近同袍皆无反应,正当他以为是自己幻听时。

    “哗啦!”

    “砰!”

    身旁那根砖砌的廊柱毫无征兆断裂,接地的断体势大力沉砸进窗户,窗户外的半片回廊瞬间坍塌下去。

    ……

    是日深夜。

    一行数人驰马冲过空荡荡的长街,冰雹砸得骏马不停嘶鸣,速度却丝毫未减。

    为首者疾步冲进灯亮如昼的大帅官邸时,正撞见卫兵端着一盆盆血水,就近泼在院子花圃里。

    “杨严齐呢?”她冲上来,一把抓住最边上的小卫兵,“当啷”撞翻他手中铜盆,声色俱厉,“你们大帅呢?!”

    小卫兵被对方凌厉的气势吓到,结巴起来:“大大大大……”

    女子握紧他手臂,一声急喝:“说话!”

    小卫兵狠狠打了个激灵:“大帅在——”

    “溪照?”杨严齐恰好路过,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三步并两步改道冲过来,将她拉到旁边廊下,欣喜若狂:“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被拉过来的片刻时间里,季桃初是没能反应过来的。

    她急火攻心,急怒正盛,神情极为严厉,待瞧清楚拉自己的人是谁后,又惊又忧的心里,丝丝缕缕涌上某种劫后余生般的喜悦,眼眶渐红,却是张口喝问:“你家大帅呢?!”

    杨严齐愣住。

    彼时,在衙门口勒马时被甩下的苏戊,终于顶着冰雹追上来,既惊且喜中大喊一声:“大帅?”

    季桃初还在仰头瞪着对方,一下下喘着粗气。

    被季桃初吓傻的小卫兵,终于战战兢兢捡起地上的铜盆,在诡异的气氛中,小心翼翼补充:“对啊,这不俺们大帅么。”

    季桃初眼眶彻底变红,冷峻如冰峰的面庞终于出现松动,湿意升腾上来,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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