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3页)

    杨严齐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阴影吞没她半边身体,手中灯笼照亮她半边线条分明的脸庞:“是啊,我现在发愁的,正是光靠幽北这点收入,远远达不到我的需求。”

    “在金城酒楼偶遇那次,你后来说,当时我身边那个孩子不会害我,真叫你给说对了,”杨严齐坦白道。

    “她就是霍让,苏察之战中为保护我,叫敌人捅穿肚子,痊愈后放停离军了,当下,她在幽北的三百行辗转活动。”

    霍让年纪虽轻,稍加历练打磨,来日必是商贸能力第一流的能人,幽北区区二十州,岂会够她玩。

    面对季桃初的恐惧和质疑,杨严齐选择彻底摊牌。

    “我二舅父在邑京做官,身居九相之一,这你是知道的。

    “季后身边有个女官陈鹿鸣,她是陈鹤衔的亲姐姐,是幽北的人。

    “上次你离开奉鹿时,陈鹤衔也南下,去到澈州首府任职。”

    “今次设计兀良海,将他彻底拉进我的阵营,无非是要将阿尔斯楞那个墙头草赶下台,扶持兀良海统领土尔特部落,以确保五城防线顺利修筑。”

    “姐姐,”杨严齐站在舆图下,指着五座城池告诉季桃初:“这便是我的所有筹谋,说破天也没啥,你不用害怕我。”

    第29章 牢不可破

    玩政治经济,一需要人脉,二需要资金,两样东西杨严齐已基本齐备。

    季桃初彻底明白了姑母赐婚的深层含义——杨严齐可以功震朝野,可以封疆自制,甚至可以听调不听宣,但决不能有亲生血脉。

    只要没有亲生血脉,杨严齐一死,她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为杨家后人做嫁衣。

    至于这“嫁衣”能被杨家人穿多久,则全凭天家心思。

    父权礼制的天下,女子不难控制。

    心脏忽然抽痛起来,像是被人用一把名为“愧疚”的刀子,一刀刀剜着。

    杨严齐受的委屈,远比她以为的更深重。

    “我能抱抱你么?”季桃初眼眶酸热,问出她感觉毫无用处的话。

    她不知道拥抱一下能对解决问题起到甚么作用,但她此刻就想抱一抱这个饱受委屈的人。

    杨严齐愣了下,旋即笑开,挂起灯笼,张开双臂。

    两个挂上灯架的灯笼还在晃动,摇曳了地上有些重叠的影子。

    静谧满室,怀抱温暖。

    未等杨严齐开口,季桃初将人松开,冰凉的手抚平对方衣上褶皱:“你可真是会拉人上贼船,现在我明白了,兀良海在都堂时,又是咆哮又是哭求,起码有五成是在演给大家看,他不懦弱,更不吃亏。”

    杨严齐满意地点头,敛不住笑意:“那你呢,上了我的贼船,你那五成理由是甚么?”

    “和你一样,赚钱,”季桃初搓搓手,兴致盎然:“有钱大帅,鉴于你当下处境,以及未来对农桑经济上的更多需求,我们重新谈谈?”

    杨严齐抿嘴,眉头往下轻压,转开脸的时候,克制的唇角还是扬起了不克制的弧度,眉目含笑:“等着吧,回头叫恕冬和你约时间,本帅很忙的。”

    农师一拳头赏过来:“给你脸了!”

    准备收回去的拳头被杨严齐截住,单手将她的拳头包裹得严实,叫她挣也挣不脱:“这里的事忙完,真的要去道州吗?”

    季桃初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捶了杨严齐一拳。

    她自小不像别的姑娘会软软撒娇,念书时,她曾让敬文她们教她如何捶人撒娇,学到后回家捶五姐,一拳头下去差点将人捶哭,季竹韵当场讹了她不少零花钱。

    她挥舞锄头的手,捶不出娇柔的撒娇拳,也打不出带着香风的巴掌。

    可细想起来,这不是她第一次捶揍杨严齐。杨严齐的反应也很平常,不像是被她捶痛过。

    是杨严齐果如鄂勒哲玛说的那样抗揍,还是……

    季桃初不敢再琢磨下去,她知道自己爱多想:“幽北适耕的地方不多,等东防诸事毕,我们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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