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1/3页)

    梁侠揽着围成团的六个孩子掉眼泪,咬牙切齿,“我女儿?哪个是我的?哪个又不是我的?齐整整六个人,全喊我做娘,你敢打哪个,又不敢打哪个?”

    季秀甫脑袋撞着门认错:“不打不打,都不打,我发誓,以后绝不碰姊妹六个半根头发丝!你还同我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季秀甫是个混球,没人肯把女儿嫁给他,他双亲已故,姐姐季婴远嫁邑京,没人管得住他,没娶妻先有五个孩子,更没人肯嫁他。

    后来,季婴相中闻名乡野,但出身卑微的梁侠,赐婚给季秀甫,这混球这才在梁侠管束下,逐渐活成个人。

    自成亲起,他和梁侠吵架归吵架,哪怕他把屋顶掀了,把便宜孩子揍成狗,也未动过梁侠一根手指头。

    至而今,关原侯府只有那姊妹兄弟六个。

    “哪怕我不在家,也不担心我娘会过不好,”季桃初长长舒口气,擦了眼角泪痕,“我姐姐哥哥们也很孝顺我娘,你们说是吧?”

    季桃初想,天大地大,以后她有的是地方能去。

    “砰!”一声巨响,虚掩的屋门被踹开。

    屋里三人吓得一颤,待看清楚来者,王怀川和焦思鸿,齐齐挡到季桃初前面。

    “杨、杨世子,”王怀川有些怕,壮着胆子道:“有话好好说。”

    “我有话和溪照说,请二位暂避。”去而复返的杨严齐,如是道。

    她脸黑得像是要杀人,好在仍按捺着脾气,不吼不叫,冷冷让二人离开。

    有话,好好说。

    屋里又只剩下她二人,季桃初撑着长凳坐,示意桌腿处:“你刀忘这里了……你做甚么?”

    杨严齐掀开里卧门帘看一眼,站在里卧门口开始解腰带。

    脱下的外袍隔空撂到桌上,带起一阵风,眼看着她又去卸甲,季桃初不禁再问:“好端端你脱衣服做甚么?”

    “当然是睡觉,”杨严齐卸着甲,脸色仍沉,“你这个人,看着逆来顺受,软绵绵一团,其实性子烈得很,我要是真走,恐怕这辈子真的再难见到你,我决定了,接下来,和你一块住在这儿。”

    “胡闹!”季桃初胸中一烧,低斥出声:“你住这里算怎么回事!”

    杨严齐不答,只管卸甲,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朱色中衣和黑裤,又随手扯掉束发的抹额,带乱鬓边发丝。

    眼见着制止不住,季桃初以退为进:“好吧,今晚你睡这里,明日天亮再走。”

    她起身,迈着无力的脚步朝外去。刚经历过一场情绪上的大波动,很累。

    甫抬手触碰到门帘,身后巨力来袭,不由分说将她拽回,老旧笨重的木门咣当被拍上。

    “姐姐去哪儿?”被杨严齐拦住去路,高挑精瘦的身躯将季桃初罩在她和门板之间,低头问下来。

    季桃初被大力拽回来,转了个身,险些跌坐于地,杨严齐单手钳着她臂,好没叫她跌。

    却竟然也挣脱不得。

    “不要再唤我姐姐……”季桃初在老木门暧昧的咯吱声响中,无奈地放弃了挣扎,“里面卧室有床,你睡吧,我去和怀川挤挤。”

    方才,杨严齐拽人拽得有些急,又被季桃初反抗了两下,交领松开不少,露出侧颈上的伤疤。

    长长一道粉红色,两边还有淡淡的线痕,整体像条蜈蚣。

    杨严齐低头挨近,季桃初才注意到它。

    在虞州时曾同床共枕一晚,她累得昏天黑地,竟从未曾注意过这道伤疤。

    季桃初别开眼,不敢再看。

    却又被掰着脸掰回来,杨严齐弯下腰,鼻尖快要碰到她的,“扔我一个人睡这里,你放心?老鼠咬我怎么办。”

    季桃初缩着身体往门板上贴,后肩膀用力压在栓门的木头上,疼得她咬牙,“睡觉时盖好被子,就不会被老鼠咬……松手,你弄疼我了,杨肃同!”

    眼见着季桃初真要发火,杨严齐即时松手,未料季桃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下子又被人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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