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杨严齐地盘?”

    所谓亲戚,乃是拐好几个弯的拉扯,季桃初的小姨母,是杨严齐三舅母。

    不过……算了,没功夫多说。

    季桃初推开椅子,起身朝外走:“少拿我开涮,你行李没到,我陪你去领点衣物用品,她们这儿的人成日忙得脚打后脑勺,等想起招待你时,怕是你已冻成冰棍。”

    北防格外冷,才十月份,已是大雪漫天,部分地区还陷在暴雪里。

    王怀川跟着钻出厚厚的毛毡暖帘,寒风刺骨,冻得缩起肩膀:“领取衣物用品,领取?”

    风雪打得人睁不开眼,季桃初走得艰难,一步三晃:“你来前,没了解点北防情况?”

    王怀川捂着被风抽疼的鼻子,瓮声瓮气:“收到你信我就来啦,还要了解甚么?”

    即便明知北防战乱频仍,王怀川收到季桃初书信后,跟着送信的幽北军直奔北防而来。

    她对这片边塞要地的了解,仅停留在“他人口中”和“传闻说”。

    忘戴暖帽的季桃初,捂着耳朵告诉王怀川,北防三州乃军州,六成百姓是军户。

    北防条件恶劣。

    自王妃朱凤鸣大力推行商贸,三十年来北防情况有所好转,然三年前,四夷南下,大乱,朝廷下令关闭边贸互市,北防再陷困境。

    为解决军伍粮饷和百姓温饱,三年来,杨严齐带领北防军民,摸索出百工分配制,勉强维持北防生计。

    听完季桃初的话,王怀川觉得挺有意思:“给百姓固定工种和任务,既能让他们有钱赚,还能保证供应,有需求的人到指定地方领取或者购买,这就形成了完整的食货【1】循环,即便没有外界参与,也能保障基本生存。”

    她歪头啧嘴:“说实话,我记忆里,杨严齐白白胖胖,不爱和人玩,真没想到,她还挺有能耐。”

    季桃初看向前面不远处,那排笼罩在飞雪下的青砖建筑,“到了,都司军需房。”

    一路疾步走来,王怀川热得后背刺挠,又冻得不停吸鼻子,隔雪看向前面,问:“能见到杨严齐么,约她晚上吃个饭?算是旧友重聚?”

    这符合王怀川作风,新到异地,先拜龙头。

    季桃初摇头:“我来这里二十多天,还没咋见过那位尊神。”

    无论向谁询问杨严齐踪影,他们给出的回答无非大同小异,道是“统制下镇巡营去了,不知几时归”。

    王怀川好奇:“一面也没见过?”

    “……”季桃初不想多说:“冻死人了,快走快走!”

    暴雪突袭,北防遭灾。

    军需房最新入库的一批冬被,今早刚支送去救灾。

    王怀川在领衣物,季桃初为节省时间,独自去西厅仓库领棉被。

    季桃初刚到时,接待她的人,是东厅统府陈鹤衔。

    女官陈鹤衔不是热络的性子,只简单说过各部司署位置,好在季桃初记性还可以,顺利找到西厅仓库。

    仓库差吏登记后,表示下午会将整套被褥,按时给季桃初送过去。

    走时风雪更深些,差吏给指了条回军需房的近道。

    未料。

    大雪茫茫四野一色,小径上只有季桃初独自穿行,本就有些害怕,路过那几排高大木兰树时,树那边骤然传出道年轻男子的严声斥问,冷肃而威迫。

    “谁派你来的?说!”

    吓得季桃初一个激灵,险些滑倒。

    隔着积雪满树冠的木兰,她隐约看见,树那边有许多人影,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人跪在地上,穿着半甲的男人,正举起手中刀。

    季桃初不愿意撞见都司私事,忍着抱头鼠窜的冲动,准备蹑手蹑脚离开。

    可才往前走两步——她发誓,绝对没弄出声响,树那侧传来声暴喝:“谁在那边?!”

    男子尾音未落,兵刃破空的蜂鸣声急促扑来,纷快有序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对方秋风扫枯叶般围过来,木兰树上的积雪被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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