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还有空去笑着安慰安慰脸色凝重的杨冰怡,直到听到医生的宣判说“她不能跳舞了”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什么?你说什么?”

    医生从镜片上方看她:“我说,你不能再跳舞了。”

    “不能跳……哪种了?”

    “哪种都不能跳了。”

    王晓佳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可不行啊?那可不行啊……”

    王晓佳的父母连夜从长沙飞过来,很快就给她敲定了去国外的治疗方案。

    老两口和医生谈完话后走进王晓佳的病房,坐在床边的蒋芸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起身,手足无措地退到一边去,呆楞了半天才去倒了两杯茶水来。

    可是端到最后,人走茶凉,也没被接过去喝上一口。

    八月初,蒋芸送王晓佳去机场,没人冷脸没人赌气,漂亮的脸上每一处都用尽了力气在笑,在祝愿对方能好好的,可是却又默契地在未来的两年里再也没有了联系。

    她们这算是分手吗?蒋芸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王晓佳坐的究竟是哪一架飞机,于是就从下午四点站在登机口的玻璃落地窗前,一直守到七点半夜幕降临,天色暗下去再也看不清楚为止。

    她见证了常人这辈子都看不完的起飞次数,眼睛酸涩极了,随便眨一眨就流下泪来,一滴泪,仿佛是压垮蒋芸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慢慢低下头,再缓缓蹲下去,大腿僵直发麻的感觉蔓延到了头皮,她在控制不住肆意奔涌的泪水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王晓佳没提要分手,却也没让她等她回来。

    蒋芸一直都是个悲观主义者,可是这次她踌躇再三,在无穷无尽的抽泣后,擦干眼泪选择乐观面对,她想,她们应该不算分手。于是从那一天起她开始祈祷一个快乐、健康的王晓佳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她甚至给自己安排了一趟去普陀山的行程,她鲜少迷信,对于各类寺庙一窍不通,只不过晓得普陀山是观音菩萨的道场,想着也许观音能对她们宽容一些。

    让我期待一次吧?就这一次,蒋芸想。

    毕竟她给自己取了昵称叫做未来,却还没有任何一次——如此认真地对未来倾注希望。

    歌手的命是音乐,舞者的命是舞台。作为少女偶像,她们的命是粉丝。

    王晓佳的粉丝取她外号里的一个字,叫草球。许久不营业,她小部分的粉丝转头去推类型相似的小偶像,剩下的那部分则每天泡在蒋芸的直播间里,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问,只是挂着王天草的头像,变着花样改id送礼。不知道是在寻找王晓佳的蛛丝马迹,亦或是真的转推了和王书记性格脾气大相径庭的蒋女士。

    在草球眼里,她们的“天草大爷”消失得十分突然,所有的社交平台帐号都还原封不动地在那里。口袋房间刚刚说完公演要加油,上一条刚发的微博还是和蒋芸一起在天台拍的唯美双人照,可是她本人却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了讯息。

    蒋芸打开微信对话框,她们的对话在王晓佳一个元气的表情包后戛然而止。

    ——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回复呢?

    她不止一次感到后悔。

    这个后悔持续了两年,还是王晓佳给她主动发了消息:

    【芸姐,我回国啦!】

    【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嘛?】

    蒋芸接到邀约的时候正坐在剧场后台的化妆镜前,这两年她很少来剧场,这次是一个后辈的邀约,生日助演。

    助演的舞蹈很难,她们已经一起排练了好几天,如今马上就要上场,蒋芸却还是当机立断放弃进行到一半的妆发,忙不迭颤抖着手回微信答应下来:

    【好啊,在哪里?】

    还是那个餐厅,蒋芸到的时候王晓佳已经喝了小半杯红酒,面前摆着熟悉的醒酒器,连花瓶里的花束都和她毕业那年的相差无几。

    蒋芸有些紧张,却又在王晓佳抬头的瞬间融化在她熙愉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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