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之症,只需静养。”他语气平缓,极力掩去心中暗涌的情绪。

    元宏道:“知道了。你下去拟方罢。”

    高澈离去,月华便推元宏道:“你也走罢。”

    元宏笑道:“来都来了,夜半三更,撵我走做什么?”

    月华道:“没听见太医嘱咐么?让你 ‘节制房事’。你留在这做什么?”

    元宏笑道:“好月华,还生我的气呢?开恩允我陪你罢,你才咳了血,我总不放心。”他这话说得亲昵,月华一时恍惚,总觉得像是初次进宫那段日子里他会说的话。

    但洛阳的月影殿,不是平城的月影殿。

    如今的冯月华,不是从前的冯月华。

    现在她眼中的他,也已经不是过去她眼中的那个他。

    一旦她对他的用心产生了猜忌,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听得外面云板响。

    皇帝问是怎么回事,剧鹏禀报说高昭仪薨了。

    第48章 太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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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二十年,大魏的皇后是冯氏,皇太子元恪的生母昭仪高氏薨逝后,谥号为“昭”,皇帝未如当年对待林氏一般将其追封为皇后,众人都当是冯皇后阻挠的结果。

    事发当晚,皇帝因听闻皇后生病而匆匆离去不久,高昭仪便突然暴毙。联想到冯皇后的专宠跋扈,坊间传言登时传得沸沸扬扬,都将高昭仪的死与冯皇后的妒忌扯上了关系。

    当中有传言说高昭仪是被皇后宠信的太医高澈毒死的。

    但因皇后的病十分倚赖高太医照看,非他不可,故而皇帝对传言充耳不闻,并未拿高澈顶罪以平息物议。此皆在月华算计之内。

    人皆道皇帝被皇后迷晕了心智。

    皇太子元恪悲伤难抑,哀毁过礼。月华至东宫探望,将左右侍从都支走。

    “我并未对你娘动手。我不过是担了一个虚名。”月华说:“祖制容不得她。你父皇不愿违抗祖制。”

    “儿臣知道。”少年人在她面前对答倒是十分冷静。或许因为上次见面时早已将话说开,彼此间都不必留有伪装,反而真诚、直截了当。

    “现在陛下眼中,你还不是绝对的皇太子,所以他没有急于追封你娘为皇后。”月华道:“这次没有追封,你可以等登基之后再追封。你有很多时间可以等。”

    “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教诲。”

    “你和你父皇年少时真像。”月华望着他眉目神情,轻轻慨叹:“像到我有时候怀疑,是不是他十四岁时便早已经像你一样坚忍寡情,只是那时我太天真,看不穿他。”

    “我娘曾说,父皇就像一块玉。”

    “嗯?”

    “像玉一样珍贵,像玉一样好看,像玉一样好像可以捂暖,但终究是块坚硬冰凉的石头。”

    月华笑道:“竟然?”

    又自嘲地笑笑:“这后宫里,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犯糊涂?倒显得我很不聪明似的。”

    元恪道:“或许因为,父皇也只为母后犯过糊涂。”

    月华笑着指弓刮一刮他面颊:“都是陈年旧事了,那时你还没有出生,都是道听途说。”

    元恪握住她的手,说道:“不。是我亲眼所见。”

    月华一怔,强笑道:“我回宫后的你父皇,和我出宫前的你父皇,早已不是同一个人。现在的他,都是糊弄人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元恪望着她道:“因为你说了我和父皇很像。所以,我想我知道父皇在想什么。”

    月华目光略带警告地看着他,动一动被他握住的手:“你在想什么?”

    “父皇十四岁的时候,是否便是这样为母后心折。”

    “你才十四岁,就也学他骗人么?”月华自嘲地一笑,欲将手抽回:“小小年纪,不要胡思乱想。”

    元恪紧紧握着不放:“我哪里还小?”他声音低哑,透着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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