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3页)

    他抬手拉了拉领子,但遮不住。

    江驰看着他这个动作,喉结滚了滚,开口:“昨天……”

    “别说了。”顾清晨打断他,声音很冷。

    “我要说。”江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

    “不该什么?”顾清晨抬眼看他,“不该去夜总会?不该让我替你喝酒?还是不该——”

    他停住了,没说完。

    江驰脸色白了白。他站在那儿,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最后哑着嗓子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

    “哪样?”顾清晨问,语气平静得可怕,“是不该趁我喝醉?”

    这话像把刀,直直捅进江驰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什么话都苍白无力。最后他只是重复:“是我的错。”

    顾清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昨天为什么去喝酒?”

    江驰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就……想去。”他别过脸。

    “说实话。”

    江驰不说话了。他盯着地板,肩膀绷得很紧。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顾清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江驰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昨天是我妈忌日。”

    顾清晨怔住了。

    他看向江驰。江驰还是低着头,盯着地板,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很僵硬。

    “七年了。”江驰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往外掏什么东西,“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喝到不省人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

    才能什么,他没说完。

    但顾清晨懂了。

    他胸口那股堵了一整天的愤怒,忽然就消散了大半。不是原谅,是理解了。

    理解了这个嚣张跋扈的大男孩,为什么总在破坏,总在挑衅,总在把自己和别人都折腾得筋疲力尽。

    因为心里的那个洞,太大了。大得只能用这些激烈的、混乱的东西去填。

    顾清晨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江驰低垂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露出的那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你爸知道吗?”顾清晨问。

    江驰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难看。

    “他?”他说,“他记得住公司每个项目的截止日期,记得住每个股东的生日,记得住每年该给谁送礼该给谁打电话。”

    他抬起眼,看向顾清晨。

    “但他记不住我妈忌日。七年了,一次都没记得过。”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顾清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显得虚伪,指责又不合时宜。他只能沉默。

    江驰也没再说话。他就那么站着,像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晨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腿还有点软,他扶了下床头柜。

    “你去哪儿?”江驰问。

    “洗澡。”顾清晨说。

    “你还在发烧。”

    “退了。”

    顾清晨往浴室走,经过江驰身边时,江驰突然伸手拉住他手腕。

    “明天先别去上班了。”江驰说,声音很紧,“再休息一天。”

    顾清晨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江驰眼睛里有很多情绪,有愧疚,有担心,还有一点顾清晨看不懂的……恳求?

    “放开。”顾清晨说。

    江驰手指紧了紧,最后还是松开了。

    顾清晨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乌青,脖子上那些痕迹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也有。

    他闭上眼,打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

    等他洗完澡出来,江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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