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1/3页)

    顾知望:“我记性一向很好,所以,你今日找我何事,直说,不用摆出这副虚伪的模样。”

    不得不说,当时的印象实在过于深刻,顺风顺水的顾小少爷头回被爹娘冤枉,硬是压着脖子向徐亦柯道歉。

    而徐亦柯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只说是顾知望不小心失手导致,还替顾知望找补起来,连带当时的顾知望自己都有些茫然无措,后来强行的否认也被认定为狡辩和推卸责任。

    徐亦柯苍白的脸色上浮现出些红晕,他在激动。

    开口却是前言不搭后语。

    “知望阿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一个人拥有的东西太多,总要失去些什么。”

    “就像曾经的我,虽不如你出生王侯世勋,却也为官员之子,门庭显耀,他们都言我如谢庭兰玉,将来必定光耀门楣,子承父业,多风光呀。”

    他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突然骤然一变。

    “可一切都没了,我的父母舍生取义,捐躯赴国,他们的大义换来了什么,守城当夜,我一个人发着高热,衣衫尽数被雨水淋透,最终换来这一副残破的身子。”

    “那些西洲人,不过短短两个月,就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倒塌的城墙修建好了,该开的铺子照常开,鞭炮红灯笼,多热闹呀。”

    “过往那些脸上带笑的族人换了嘴脸,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来回的搬东西,成了一群强盗土匪。”

    “一夕间,什么都变了,多可笑。”

    顾知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却也没有打断。

    当年的事他也曾听说过,爹在那段时间心情抑郁,连带府里的下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听说当年西洲百姓三跪九叩,点万盏灯火上山为徐家亡灵引路,忌一月嫁娶宴席,哀悼祭拜,这事都传进了京。

    顾知望坐直,有不同见解,他从小生活在一个有爱的家中,看待事物的角度更偏向温情。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徐伯父徐伯母不死守城池,当年的你也活不下来,他们将你安置在地窖中为的也是护你。”

    “徐伯父徐伯母拼死救下西洲百姓,为的也不过是想让他们继续安居乐业,好好活下去,感激悲戚并非一定要摆在……”

    “呵。”

    徐亦柯没等他说完便嗤笑出声,看着他的神情犹如什么也不懂的无知幼童,徐亦柯扫视屋内,视线在各种奢侈的物件上划过。

    “你没有体会过我的遭遇就没资格说这种话,你不懂,你又怎么会懂呢……金尊玉贵的侯府小公子,随便摆在桌上的个物件都价值连城。”

    徐亦柯身上散发的感觉令顾知望很不舒服,就像是深陷沼泽龟缩于暗日的未知生物,寻住一切机会将人拉入泥泞。

    “当我入京时听见你非顾府血脉,知望阿弟,你知道我有多开怀吗?”徐亦柯轻声呢喃,那目光阴恻恻的叫人心生寒意。

    顾知望点头,肯定道:“所以你是在嫉妒我,今日前来也只为奚落。”

    像是破解了一桩多年困惑不明的奇案,他只是恍然明悟,纯粹的不掺杂其他。

    顾知望好奇心重,包括各个层面,如同当初的杨植,现在的徐亦柯。

    徐亦柯嘴角挑起讽刺一笑,“你如今有什么值得我羡慕的,知望阿弟,如今你我的起点一致,不过是借住在这顾府的过客,我年长你两岁,便跟你说两句掏心窝的话。”

    “你如今也不再是正经的顾家人,行事还是要注意些,没有血脉的牵制,迟早有一天顾叔婶娘会失了耐心,再胡闹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被赶出去。”

    顾知望不打算和他讨论自己家中的事,也没了耐心听他假惺惺的冷嘲热讽,刚想送客云氏便过来了。

    “你这个不省心的,在学堂都不安生。”云氏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急匆匆入内拉起顾知望裤腿,看见上面的淤青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注意到桌上的药盒一皱眉,“这是哪来的,药哪能乱用,我上次叫人备着的灵犀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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