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真丑陋。
洛维恩·伊莱恩评价。
快出局吧。
顾江川问:“下次还会伤害西奥多吗?”
两个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洛维恩·伊莱恩愕然,正在构思阴暗未来的奥利斯特狂喜。
“不、不会了。”奥利斯特·以斯拉捂着胸膛,泛红的眼眶内浮现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我向你起誓。”
“嗯。”
堵不如疏。
顾江川抱着纸巾盒,扯出一张纸,戳到奥利斯特的脸颊上:“擦擦吧。这次真的,不许再哭了。”
水做的奥利斯特·以斯拉。
奥利斯特笑起来:“一定。”
洛维恩·伊莱恩体验到了当小丑的滋味。
不仅挑事失败,
还帮奥利斯特·以斯拉拆了隐雷。
为什么?
洛维恩深深地反思。
因为他不擅长装哭泣小狗吗?
那……
他……也……
他……
“伊莱恩。”
顾江川的视线扫过他的皱得快能夹死蚊子的眉宇,轻描淡写地说:“你不可以。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洛维恩·伊莱恩优雅坐着。
故作不在意。
“哦。”
第57章 再度启程
有的人在明争暗斗,
有的人独自在远洋之外苦闷。
西奥多·埃米特习惯性地买了许多酒,却一瓶都没开。仅仅是摆着。密封的瓶盖无声地昭示着某个人在他的灵魂上留下的痕迹。
也昭示着他尚未断绝的渴望。
他没开灯。
月色透过窗户洒下来。
洒在了尚未枯萎时,就被他紧急做成干花的玫瑰上。洒在了成双成对的家具表面。洒在了他凉飕飕的骨缝里。
然后坠入他的瞳孔。
西奥多·埃米特伸出手。
霜白的月色穿过浓厚的黑夜,停在他的掌心。仿佛只要他愿意,时间就不会再流动。可太阳终会升起,带走朦胧的一切。
“那你仍旧爱我吗。”
“顾江川。”
他自言自语。
说出了没敢传达出去的话。
在顾江川的面前,他总是那么被动。所有的心神都因顾江川而飘摇,宛若被风暴席卷的蒲公英,只会沿着轨迹飞舞。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
回忆起了被顾江川握着的触感。
温柔又沉静的温度。
关于那场梦中的血雨,并非第一次下。这场雨在他小时候就开始下了,而他也逐渐熟练地在各种危机里躲进狭窄的缝隙。
小孩的体型总是有优势的。
他能一直躲着。
他似乎比一般人更擅长忍耐饥饿,忍耐酷暑或寒冬。所以他总能熬到这场雨停下,安全地钻出稀奇古怪的“堡垒”。
但在那病房内。
顾江川支撑着他。
有人把他从角落牵出来,带离了噩梦。
那是西奥多·埃米特生平唯一的一次,在生病时有人陪伴着、在意着。他本以为随意地找个没有执照的庸医,再随意地吃点药撑过去就行。这就是世间的常态,人类哪有那么娇贵。
直到他亦步亦趋地跟着顾江川踏出这场雨。
原来学着照顾自己也不赖。
至少会让顾江川安心些。
可事态急转直下。
原来顾江川的血造就的羁绊也并不牢固。
惶恐才是爱永恒的主题。
西奥多·埃米特思考起来。
他是哪里失误了吗?此刻的他与从前的他有何不同?顾江川是更喜欢那个软弱多情、活得一塌糊涂的西奥多·埃米特吗?那他就继续腐烂下去好了。反正他不介意折磨自己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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