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太阳渐渐落下去,树影拉长,最后一点阳光消失在秋千的绳索处。远处有别的小朋友跑来跑去的声音,楼里响起了晚餐集合铃,蚊子嗡嗡地围着她裸露的小腿咬。但她感觉不到痒,也感觉不到饿。俞临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这张旧报纸,和纸上的这四个字。

    她好像明白这几天心里那种陌生的骚动是什么。

    不仅仅是感激,不仅仅是依赖。

    她想靠近池御。不只是再见到,而是想走到她身边。

    俞临不知道这叫什么。她只知道,每次想起池御,胸口那块冰凉的地方,就会泛起微弱的暖意。

    就像是来到福利院吃到的第一口馒头。

    现在,她知道了池御的名字怎么写。知道了那两个字长什么样。

    这让俞临觉得,她和池御之间,有了一根看不见,但实实在在存在的线。线的一端,是她笔下歪歪扭扭的“池御”,另一端,是那个同样在福利院长大的、开蛋糕店的、偶尔会送东西来的池御。

    走廊里亮起了灯,她避开人群,直接回了宿舍,同屋的女孩们还没回来。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蹲下身,手伸到床板下,摸到了那枚硬币。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俞临池御”的旧报纸,借着窗外的光,又看了一遍。

    她把纸折成方块,塞进枕头套里。然后躺下来,硬币握在手心,贴着胸口。

    池御下次,什么时候来?

    俞临想再见到池御,想让池御看到她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甚至也会写她的名字了。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发烫。

    她忽然想起那天排队领蛋糕时,前面那个女孩兴奋地说:“池御姐姐下次来,我要告诉她我最喜欢草莓味的!”

    当时俞临心里猛地一揪,一种莫名的不快划过。虽然很快平息,但那感觉残留着。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不想听到别人那么亲热地谈论池御,不想看到别人也期待池御的到来。池御是把她从雨里拉起来的人,是给了她名字的人。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慌乱,又隐约有些满足。她把硬币攥得更紧了些,硬币边缘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那就再攥紧一点。

    没关系。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她可以等,可以学,可以变得更好。等到下次池御来的时候,她要让池御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学写姐姐的名字就是快!

    第6章 和我走

    树叶绿了三次,又黄了三次。

    俞临坐在秋千上,抬头看着那些树叶。

    福利院墙角的藤蔓爬得更高,盖住了锈迹斑斑的墙壁。院子里的孩子们换了一批面孔,那个说喜欢草莓蛋糕的小女孩,去年被一对教师夫妇领养走了,球踢的很好的那个男孩去了城里的寄宿学校,帮她整理过被子的姐姐也长大出去谋生了。

    俞临还在这里。

    三年的时间,像一块砂纸,把她身上那些过于尖锐的流浪痕迹磨平了些。她长高了,几乎要赶上张院长的肩膀,虽然依旧瘦,但不再是皮包骨头。头发也不再干枯发黄,福利院的老师定期给她修剪到齐肩,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脸上有了少女初具的轮廓,身形也有了起伏。眉眼依旧黑沉,多了一些和年纪不相配的成熟。

    她依然沉默。话比刚来时多一点,说话也流利了许多,但仅限于必要的应答。更多时候,她只会安安静静的帮福利院里的老师们干活。上午帮忙准备午餐的食材,下午在储藏室整理捐赠来的旧物,晚上吃完饭后,如果没什么事,她会捧着书,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

    变化藏在细节里。

    比如,她现在能写一手相当工整的字。不仅会写“俞临”和“池御”,福利院里所有孩子的名字、老师的姓氏、捐赠来的东西,她都能一笔一画写得工整。张院长有时会让她帮忙抄账本,她总是很认真的完成。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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