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1/3页)

    “小希,你曾经一定是在很有爱的家庭里长大成人的好孩子。”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浓厚的慈爱。

    “所以,你在意的绝对不是故土,而是亡故的亲人,你想回到他们身边,再次成为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孩子。”

    “小希,你太想念他们了,但你不敢说,因为一旦说了就会控制不住你的情绪。”

    魏尔伦目光悲伤地望着悄然落泪的妹妹,几乎是感同身受一般,不禁湿润了眼眶。

    他轻声安慰着克制不住颤抖起来的孩子,“你不用那么极端,总有办法的。”

    “又或许等这一生过完,你的灵魂自然而然就能回去了。”

    “真正爱你的一定会等你的,不要因为着急而轻易放弃你现在的生活,那样他们在天上也会很难过的。”

    随着他话语声落下,中原希紧紧咬住翕动的嘴唇,好像这样就能咽下她胸腔深处发出的悲鸣,就能把对父母的思念藏进心底不叫外人窥探半分。

    但身体是诚实的,黄豆一样大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打湿睫毛,在苍白无力的脸颊上留下浅浅印记,最后染湿衣裳。

    身体极力发出悲恸的呻吟,让无声的哭泣中渐渐多了几分闻之落泪的哽咽。

    那微弱的哭声叫魏尔伦也跟着心碎肠断。

    他站起身来,拉开椅子,蹲在中原希的椅子旁边,为她擦拭脸上流不断的泪水。

    他清楚情绪一旦失控,就不会轻易平息下来。

    只有等泪流干了,等心再次枯竭了,人才能平静下来。

    魏尔伦就这样半蹲在她身边,一边为她擦去眼泪,一边讲述自己的诞生经历。

    他讲自己曾经为牧神杀人无数又残忍杀了牧神。

    自己如何认识兰波,与兰波交换彼此的名字,一同作战,携手同行。

    又因为背叛兰波而一无所有、流落他乡。最后在濒死时,被兰波再次拯救,但生不如死的夜晚。

    他讲【人工异能生命体】就是违背伦理道德的可悲造物。

    而这份可悲是人类刻意为之的设定,也是【人工异能生命体】无法抵抗的绝望,种种因素导致【人工异能生命体】本身缺乏客观的主体性和唯一性。

    他讲自己也不知道在这具身体内出现过多少人格,他们又有过怎样的思考和情感,为何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讲自己曾经的恐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存在多久,未来会不会因为某一时段复苏的记忆就性情大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性格完全相反又或者相差无几的人格给替换了。

    西方哲学三大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往哪里去?

    每一问都表露着对人的最基本的要求,可【人工异能生命体】一个都说不清,迷惘得像个站在大人堆里的笨蛋小孩。

    他的身上存在着各种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就像一个精神病只要存在就会引起他人的反感和恐惧一样。

    无法预测的风险,让【人工异能生命体】对自己产生认知偏差,进而感到焦虑不安,甚至对外界的环境生出不真实的虚幻感。

    他讲自己现如今的情绪如此稳定,并不代表以前就没有因为‘自己和他人表现不同的割裂感’而疯魔过。

    越是理解人类的情感表达,越是能体会到精神上的空虚,还好他有发泄压力的渠道。

    要执行任务,不可避免杀人,要活下去,难以避免杀人。

    暴力,一方面提高了承受压力的稳定性,一方面又加重了身体和心灵双重压抑的负面情绪。

    好像无论怎么做都终将走向毁灭,但死亡没什么可怕的,就像睡着一样安稳,再也不用醒来。

    ……

    青年的声音轻缓悠扬,起承转合的节奏里回荡着历经风霜的沧桑情韵。

    而他既不是三观端正的好人,也不是罪大恶极的恶人,只是在一条错路上走到底的独行者。

    “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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