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是研发影痛剂的人,他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他有实验室,有数据,有……一定有办法的。”

    阎宁看着陶培青,等着他也燃起希望,等着他也跟着自己一起疯狂。

    阎宁会折腾多久?会投入多少?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而自己,会在这漫长的治疗过程中,一次次发作,一次次疼痛,一次次看着阎宁为自己奔波,为自己憔悴,为自己绝望。

    “阎宁。”陶培青开口,“影痛剂没有解药,不是吗?”

    阎宁愣了一下。是啊,当初销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它没有解药吗?

    陶培青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所谓的解药,最多只能抑制症状,不能根除。它会让发作间隔拉长,会让疼痛暂时减轻,但代价是什么?更多的副作用,更长的折磨,更深的绝望。”

    陶培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对我而言,不过是将我的痛苦拉长,让我不得解脱,求死不能。如果你真的还对我还有感情,你就放过我吧。”

    很奇怪,陶培青竟然在期待死亡。好像只有死亡,能带给他真正的解脱。从疼痛中解脱,从记忆中解脱,从这些的爱恨纠葛中彻底解脱。

    阎宁当作没听到继续翻找。柜子里叠好的衣服突然整整齐齐地滑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那是阎宁这些年给陶培青买的衣服。昂贵的面料,精致的剪裁,每一件都是阎宁想象着他穿上的样子精心挑选的。可陶培青几乎都没有穿过,就那么整整齐齐地叠着,压在柜子深处。

    阎宁慌忙蹲下,想要把那些衣服捡起来。但他的手抖得厉害,拿起来又一件件从他手里溜走。丝绸的,棉质的,羊绒的,怎么收拾都收拾不完。

    他突然跪在了那些衣服前面,不再说话,低垂着头,肩膀开始抽动。

    他在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陶培青看着他,那个肩膀抽搐却拼命压抑着不出声的背影,看起来那么陌生,又那么脆弱。

    他以前觉得阎宁总是坚不可摧,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倒他,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低头。

    可阎宁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像有人把他身体里那块一直顶着的砖,抽掉了,他再也撑不住了。

    第59章 同生共死

    陶培青轻轻站起身,他走到阎宁身边,停顿了一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阎宁抬起头。那一瞬间,眼眶中的泪水决堤般的涌出,那些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他胸前的衣服上,砸在他手里的那些昂贵面料上。

    这是陶培青第二次看阎宁哭。

    他蹲下来,与阎宁平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止不住的泪水和那张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的脸。

    “阎宁。”陶培青的声音很轻,“别再来了。”

    阎宁的泪水,却因为这一句话,涌得更凶了。

    他跪在陶培青面前,伸手搂住他的腰,头贴在陶培青的腹部,像孩子一样的嚎啕大哭起来。那些哭声闷在陶培青的衣服里,闷在他瘦削的身体上,却依然清晰。

    陶培青的手悬在半空中,迟疑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安慰他?不应该是阎宁来安慰自己吗?全乱了。

    可那双手,最后还是本能地落在阎宁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哭了,阎宁。”陶培青反而安慰他。

    陶培青的人生,走到这一步,他无怨无悔。从他把那管液体推进自己血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需要一种方式来结束这一切,来给这数十年的痛苦画上一个句号。

    既然他选择好了让自己成为这件事情的结局,他就不希望再有更多人难过。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把他忘了。就当作杜聿礼从来没有把他带回来过,就当作他已经死在那个船屋里。一切都结束了,所有人都会重新开始。

    包括阎宁。

    尤其是阎宁。

    “你这么做,是为了离开我对不对?”阎宁的声音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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