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3页)

一种遥远而疲惫的感慨,“梁斌,你相信命吗?”杜聿礼停顿,“我真没想到,培青最后兜兜转转,会遇到阎宁,遇到他们阎家。”

    梁斌没有接话,似乎在安静地倾听。

    杜聿礼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悔恨与痛苦,一字一句,清晰地穿透门板,“是我对不起培青。”

    “杜教授,您养育了培青二十多年,我相信他心中一定是感谢您的。他不联系您,只是他……” 梁斌以为杜聿礼是因为陶培青的现状难过,他试图宽慰,声音里带着为难。

    但杜聿礼打断了他,“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们一家人。” 杜聿礼的声音颤抖起来,“如果当年,不是我将培青父母的渔船,伪装成载有影痛剂的目标船只……培青的父母,就不会出事的。”

    门外的陶培青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能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或嘶喊。

    门内门外,一片死寂。

    陶培青能想象梁斌脸上此刻震惊的表情。

    那个将他从船屋带走,给了他一个家,教导他知识,指引他走上医学道路,被他视为父亲、恩师、在这世上最后亲人的杜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