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3页)

    杜聿礼他甚至想过,哪怕是他亲生的孩子,都未必会像陶培青这样优秀。

    “让您失望了。”陶培青垂下眼睫,声音干涩。

    除了这个,陶培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道歉显得苍白,解释更是无从说起。

    杜聿礼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培青长大了,他有感情生活无可厚非,他试图理解。

    “培青,”杜聿礼看着他,“你长大了,你谈恋爱我管不着,是男是女,只要你喜欢,我都尊重你。”

    他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但你现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陶培青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门外,守着那个让他变成这样的男人。

    门内,是那个将他拉出深渊、如今又看着他陷入另一个深渊的养父。

    陶培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培青,”杜聿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情绪,“我培养你,不是让你……”他顿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陶培青现在的状态,“不是让你这样作践自己!你值得更好的,正常的生活,平等的尊重和爱!”

    正常的,平等的,尊重的爱。

    “三天后我去芬兰,那边有个项目,你和我一起。”杜聿礼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陶培青,“培青,忘了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

    “陶培青!你没事儿吧!”

    阎宁答应了陶培青他不进去。也知道他应该给他们一些空间,但他忍不住,万一杜聿礼再动手呢,以陶培青的性格肯定不会还手的。

    他得确认陶培青是安全的。

    杜聿礼已经说完了自己要说的事情,收敛起刚刚失态的情绪,走到门前,停住了脚步,“他叫什么?”

    “阎宁。”

    陶培青清晰地看到杜聿礼的背影僵硬了一下,“你说...他叫阎宁。”

    “对,阎宁。”

    阎宁。

    竟然是他。

    杜聿礼打开门,阎宁就站在他眼前,眉宇间带着一股未经驯化的野性和戾气,眼神上下扫视着他,充满戒备。

    阎宁探着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确认了陶培青没事儿,才松了一口气。

    杜聿礼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黑暗笼罩了他的背影,他只想到一个词。

    命运。

    杜聿礼知道,陶培青不会和自己走了。

    阎宁冲进来,一把抱住陶培青,像要把他揉碎进自己的骨头里。

    陶培青以为他会咆哮,会质问。

    但他没有。

    他一句话都没问。

    阎宁松开陶培青,默不作声地走去冰箱,翻找出冰袋,用毛巾仔细包好,然后笨拙地敷在他依旧发烫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刺得他微微一颤。

    “疼不疼?妈的……”阎宁嘟囔着,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无措的懊恼。

    陶培青的眼睛里全是空洞。累极了。

    所有的一切都抽干了他的力气,他只是靠着阎宁。

    很奇怪,阎宁这次没有喋喋不休,而是罕见的沉默,让陶培青竟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或许他也在改变?

    但他来不及细想。

    疲惫像沉重的淹没上来。意识模糊间,陶培青在他怀里睡着了。阎宁把他抱回床上,又轻手轻脚带上门。

    客厅一片漆黑。

    得听听那老东西到底跟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阎宁从桌子底下摸出那小玩意儿,连上手机。

    声音出来了。那老东西的声音,装得他妈挺冷静。

    “……不是让你这样作践自己!你值得更好的,正常的生活,平等的尊重和爱!”

    放他娘的狗屁!什么叫作践?正常生活?平等尊重?

    然后……然后他就听到了,“三天后我去芬兰,那边有个项目,你和我一起。”“忘了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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