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6页)

而出。

    这是她在沈清源的笔记里看到过的药材,学名七叶一枝花,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外用可止血。笔记里说,重楼在滇西北山区有分布,但不易寻找。

    林晚星小心地挖出一株,连根带土用油纸包好,放进挎包。又采了几片叶子做标本。

    这一发现让她兴奋起来。她更加仔细地观察沿途植被,果然又发现了几种笔记里提到的药材:三颗针(治痢疾)、金银花(清热解毒)、车前草(利尿)……

    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每一种药材的发现地点、生长环境、形态特征,她都详细记录,还画了简图。

    上午十点,她终于看到了南山大队的村寨。

    几十栋木屋散落在山坡上,炊烟袅袅升起。寨子不大,但干净整洁,屋前屋后都种着蔬菜和草药。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看见生人,好奇地围过来。

    “小朋友,请问白济民白医生住在哪里?”林晚星问。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男孩指了指寨子最里面:“白爷爷住那儿,最远的房子。”

    林晚星道了谢,沿着男孩指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房屋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一栋孤零零的小屋,坐落在山坡高处,背靠一片竹林。

    走近了,能看见小屋的院子。竹篱笆围成一个小院,院里晒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有的铺在竹席上,有的挂在绳子上,有的装在簸箕里。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苦的、辛的、清的、浊的,混合在一起。

    院门虚掩着。林晚星推开门,看见一个背影正在屋檐下忙碌。

    那是个老人,穿着蓝色中山装,他只有右臂,左袖空荡荡地垂着。此刻,他正用单手操作药碾子,那是个石制的碾药工具,他右脚踩在碾轮上,右手往碾槽里添药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请问……”林晚星开口。

    老人头也不回:“看病去大队卫生室,我这儿不看。”

    “我不是来看病的。”林晚星上前几步,“我是来拜访白济民白医生的。”

    老人这才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他约莫七十岁,头发全白,但梳得整齐。脸瘦长,皱纹深刻。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的袖管,齐肩而断,袖口用线仔细缝好。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戒备。

    林晚星从挎包里拿出那封信,双手递上:“我是林晚星,从勐拉边防团卫生院来的。这是沈秉文沈老先生给您的信。”

    听到“沈秉文”三个字,白济民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他接过信,用那只独手艰难地拆开。

    他展开信纸,看得很慢。山风吹过,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在林晚星脸上停留片刻:“沈秉文这老家伙还没死?”

    这话问得突兀,但林晚星听出这是老友之间特有的、带着岁月沧桑的问候。

    “沈老身体很好。”她谨慎地回答,“他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白济民哼了一声,把信折好,塞回信封,却没有还给林晚星的意思:“他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沈老说您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边疆常见病和战伤处理。我在卫生院工作,初来乍到,很多不懂,想向您请教。”

    “请教?”白济民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上停留,“你是医生?”

    “刚在昆明培训完,分配到勐拉卫生院。”

    “培训?”白济民又哼了一声,“培训班能教出什么?纸上谈兵。”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林晚星没生气。她能感觉到,白济民不是针对她,而是对所有“学院派”都有这种偏见。

    “培训班教的是基础。”她平静地说,“但真正治病,确实要靠实践。所以我来了,想跟您学实践。”

    白济民没接话,转身继续碾药。碾轮在石槽里滚动,发出沉闷的响声。药材被碾碎,散发出更浓烈的气味。

    林晚星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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