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3页)

    顾建锋想了想,他走到柜台前。人刚刚散去,那个大姐还在收拾。

    他指着刚才林小丫看中的那卷红格子的确良布料,又敲了敲玻璃柜台里的大白兔奶糖和雪花膏。

    “张大姐,麻烦您拿一下,这布扯够做一身衣裳的,糖和雪花膏也各要一份。”

    他从挺拔的军裤兜里拿出自己的几张布票和钱,没怎么犹豫地付了账。

    在七十年代,的确良布料、大白兔奶糖和雪花膏,哪一样都是紧俏金贵的东西,尤其是对于农村家庭来说。

    张大姐脸色缓和下来,看了看外面站着的林晚星,说:“给她扯的?”

    顾建锋要兼祧两房的事都传开了。

    她抿着嘴笑,看顾建锋身姿板正,脸上严肃一丝不苟,嘴角绷紧跟接任务似的,立起的耳朵梢却有点红。

    她把包好的东西递给他,压低声说:“对人家好点,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也别跟个闷葫芦似的,说点好听话。”

    顾建锋点点头。

    他拿着包裹,又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一身板板正正,利落干净,个子高大,就站在林晚星身边把包裹递给她。

    林晚星愣了下,看着他揭开布包给自己看里面的东西,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顾建锋这个闷葫芦开口说:“这个布料好看,就像那鲜艳的鸭子毛似的。你穿着,更好看。”

    说完他就紧紧闭了嘴,把包裹塞到林晚星手里。

    林晚星真是满头黑线,谁这么说衣服好看的!

    她立刻就想开口刺他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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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她都笑了:“鸭子毛?”

    林晚星有点像是被气笑的,谁这么说话夸人的,她拿着那块布料看了一眼,抬眼看着顾建锋,问:

    “我穿鸭子毛好看,那我岂不是也是只花鸭子?”

    顾建锋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立马改口:“不,嫂子,你是天鹅。”

    他说完就抿着嘴,耳朵梢发起烫了。

    他跟个电线杆似的贴着裤缝杵在那里,这个时候了还是在军队里的习惯姿态,就这样看着林晚星也不说话。

    林晚星看着他许久,最后笑了一声。

    顾建锋以为她生气了,正在紧张地站立着,却见她笑了一笑,林晚星把布两边包好,打了个结,低头说:“回头我嫁你的时候穿。”

    这话像往他心口抽紧了一根绳,顾建锋更不知所措了,眼神都撇开了,紧张得不敢动。

    林晚星说:“现在建斌的丧期还没过呢,穿大红可不好。”

    顾建锋眼睛一动。

    片刻后,露出些悲伤的神情。

    “……是,是应该这样,我,我考虑不周了。”

    他好像又有些担心,林晚星觉得自己这事做得不动脑子,却听她又说:

    “不怪你,建斌在边疆那么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他的战友返乡,死讯过了好久才传来,要说七七也早就过了。只是家里还没缓过来。”

    “对了,以后在外边别叫我嫂子。”

    林晚星拎着布包,看了眼主任办公室,拍了拍顾建锋板正、褶皱都没几个的衬衫肩膀,像给他拍灰。

    “以后我是你老婆,叫不知道的人听见了,不像话。”

    她笑弯了眼:“等会儿带你爹妈回去,他们也是遭罪了,我啊,先回去干活了。”

    没活儿要干,她可懒得等林爹林妈。

    更不想跟那两个小崽子一起回去,她觉得丢人。

    见她拿着布包转身走了,顾建锋还在怔着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绷得笔直,身影也挺得板正。

    被她一句话,后背都立刻收紧了,泛着僵硬。

    她说什么?

    顾建锋内心是不知所措。

    明明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她却一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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