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一群人以丞相为首的站在帐外面面相觑,心思也不由地活络起来。

    不过眼下他们对里面情况不清楚,有意张口向吴蹊探寻,却发现这人油盐不进,半点消息也探听不道,他们便也只能“盲婚哑嫁”似的,各做猜想。

    得到消息的沈容之,当即心急如焚,忙跟着他爹混过来,却没想到这宴平秋本事如此之大,连他爹这个丞相想要进去见陛下一面都难。

    他心下忧虑不堪,生怕宴平秋这个死太监会谋权篡位,暗害陛下,忙拉扯他爹的衣袖暗示道:“爹,你快想想办法啊!”

    无论怎么说,他们沈家如今也算是跟陛下绑在一条船上了,更是该担心陛下如今的处境才是。

    沈丞相转眼见儿子这副心急如焚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跟着惴惴不安起来。

    无奈于如今人多眼杂的,他也只能用眼神示意,静观其变。

    帐外众人心思各异,或喜或忧,帐内全全然笼罩在阴霾之中。

    到底是有野性的猛兽,哪怕是人为饲养,其凶险也是不可小觑的,这一口下去,险些没将皇帝的骨头都给咬断。

    颜回雪躺在榻上由着宴平秋半抱在怀里想,再有太医围着,撕开了伤口,亲自上药。

    这药的药劲太狠,疼得他双目紧闭,细密的汗珠很快布满额头,偶尔流露出几声闷哼,也叫他吞咽回去,最终埋首于宴平秋的肩头,将那一滴因疼痛流出的眼泪擦在对方沾血的衣衫上。

    宴平秋似时刻关注着他的动静,对那一滴意外落下的泪看得一清二楚,却半点不啃声,只是在他埋首过来后,抬手抚上他的脑后的黑发。

    那动作实在轻柔,颜回雪于疼痛中感觉他的触碰,竟回想起幼时母亲的怀抱,难得没有排斥自己此刻懦弱的情绪。

    伺候的太医始终保持着战战兢兢的状态,直到上药结束,这才起身对宴平秋行礼道:“回大人,都包扎好了,陛下这伤瞧着严重,但好在没伤着筋骨,只需仔细休养着,待伤口结痂,便能行动自如。”

    问完这一大段话,宴平秋这才终于把目光放回在眼前的太医身上,低声“嗯”了一句算是回应。

    而后又对一旁候着的小李子道:“再去煎一副常备着的止痛药,与太医刚才煎的方子一起,晾凉了再端过来。”

    “是。”

    小李子很快领命退下,绕过一群意图探听些什么的大臣,赶去催人煎药。

    皇帝眼下正是疼的时候,药自是越早熬好人越少受罪,他自是半点不敢懈怠,只得亲自监督。

    里头的太医悄悄擦去额头的薄汗,时刻提着的一口气半天也不敢喘,目光时不时地在皇帝与厂督之间来回打转,却不敢有别的心思。

    只依稀发觉厂督手里握着皇帝的右手,仔细揉按着,动作十分轻缓。

    而皇帝也不再似方才一般疼得发颤,只是整个人虚脱似的,依偎在对方怀里,闭着眼睛,时而蹙眉,面露不悦,一张美人面白得吓人。

    那太医眼观鼻鼻观心地,也算是看出来这位传闻里有恐危及帝位的大宦官,是真心地记挂皇帝。不然光看他那身血淋淋的,实在骇人,也不知里边伤得如何,竟半句也不啃声,也不叫人处理,就这样干耗着。

    看着这一幕,却到底没人敢上前去提醒,只能在一旁候着。

    宴平秋也似全然忘了自己的一身伤,揭过内侍递来的净帕后,替皇帝仔细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待将一切做完,怀里的人才抬眸看他。

    “别在这守着了,叫太医看看你背上的伤。”

    皇帝发话,一群人也不敢驳,只把目光放在僵坐在榻上的人,静等着对方的反应。

    好在这位大宦官并未到了敢公然反抗皇帝的地步,乖乖地将皇帝安置好后,这才走到一旁坐下,而后对着走进的太医道:“去取把剪刀来。”

    “是。”

    那太医领命,转头拿了把剪刀,再回头便见宴平秋背对着他露出后背,竟是伤得太深已经凝结在一块,连外衣都无法顺利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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