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即便因自己体弱、亡妻病故,又怎会离开你这唯一的手足,甚至直至身死才去信给你。”

    眼见贺竹寂面色愈发难看,谢锡哮唇角笑意更浓,缓步靠近他,高大的身子笼在宽袖长袍之中仍有威压,居高临下看着他,使他想逃又逃离不得。

    “唐娘子无父无母,得贺家收养,同你们兄弟二人一起长大,她心善阔达又天赋极高,尚在人世时便有许多女子慕名前来问诊,这样好的姑娘,动心应属常事罢?贺县尉,你原本不是也同你兄长一起习医?何时又转了心思去习武。”

    贺竹寂面上血色褪去,许多年未曾提及的事浮现眼前,叫他躲也躲不得。

    谢锡哮眉峰微挑,故意刺他:“眼见唐娘子与你兄长情意绵绵,心中应当很不是滋味罢?你这份心思,又是何时被你兄长知晓?哦,他定是知晓的,否则怎会一气之下离了故土,妻子被亲兄弟惦记,但凡有一点血性,都忍不下,即便良善如你兄长。”

    贺竹寂紧紧抱着手中竹筐,用力到竹丝发出紧绷的声响,他只觉所有遮羞的布衫都被撕毁,就这样贸然袒露人前,晒在炽热的日头之下,让一切本就不该生出的心思无所遁形。

    他声音发哑,吐字艰难:“我与嫂嫂从未越矩。”

    “是,尽数藏在心里?你惯常会如此。”

    谢锡哮抬手托了竹篮一把,慢条斯理开口:“这是她昨日废了好大的功夫给你做的,莫要毁了她的心意,嗓子不好便多喝梨膏。”

    他稍稍仰头,心情很好地深吸一口气:“这几年下来你与她也不曾越矩,也是怕无颜面对你兄长罢?亲嫂嫂你爱慕,假嫂嫂你也动心,午夜梦回可有听过你兄长问你一句,是不是偏要抢他的你才甘心。”

    “谢大人!”贺竹寂呼吸急促,放高了些声量将他的话打断。

    谢锡哮啧了一声,悠悠开口:“小声些,你或许不知,但我知晓,她耳力可好得很,你应当不想让此事被她听到罢?她可还当你是好弟弟惦记你。”

    贺竹寂不肯再开口,看向他时眼底竟有几分仓惶。

    谢锡哮终觉当初窝在柴房之中时生出的浊气散了些,从怀袖中拿出一封信。

    “她既将你当弟弟来看,那我也只得勉为其难做你半个姐夫,待我归京,收剿流寇的功绩会记你一份,或许不日你升职的调任文书便会送到你手上,这信中有我的私印,无论你去何处,谢家人的面子也无人不会给。”

    他把信塞到竹筐之中:“别在我面前学什么刚烈那一套,你对她的心思若真有几分真,就别故意惹她担心。”

    贺竹寂盯着竹筐之中紧贴在一起的梨膏与书信怔愣片刻,只觉喘息都愈发费力,遮掩隐藏的伤疤陡然被撕开,所有的痛意都尽数涌出。

    他最后悔的事,便是叫兄长知晓了他对轻儿姐的心意。

    他一直藏的很好,可轻儿姐故去后,他实在难过,饮多了酒,当着兄长的面说了错话。

    虽然兄长从未直白与他挑明,也未曾责怪他,但他能察觉到兄长待他的疏远,若非如此,兄长也根本不会去屏州,不会身死异乡。

    或许是天意弄人,亦或许是兄长不愿再见到他,即便他收了书信匆忙赶过去,也还是晚了几日,未曾见兄长最后一面。

    他微微躬身,痛意让他再难站稳,但谢锡哮没有理会他,只赶紧出门上了马车,免得他真出了什么事,再赖到他头上。

    胡葚安抚好女儿,正掀开车帘去看,却被谢锡哮抬手压下,她不解:“竹寂怎么了?”

    谢锡哮漫不经心回一句:“哦,或是身子不好,让他自己配两副药喝去罢。”

    胡葚垂了眸,抬手望他胸口去抚,语气很是认真:“你身子也不好,我记得你此前还咯血来着。”

    谢锡哮只觉心口被她抚过跳得发乱,他扣住她的手腕拉下来:“我身子好得很,你别乱说。”

    顿了顿,他又道:“你少气我就行。”

    胡葚觉得他爱生气应当怪不到自己头上,但被他拉到怀里她也没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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