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6页)

主动对她道:“你的事我听家姐说了,你觉得我咋样?”

    他说得诚恳:“我是鳏夫一个,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也不打算再生,叫两个女孩互相做伴儿就成,我有些家产,聘礼你要多少都成,你小叔子日后娶妻,我也能给你出聘礼,你要是觉得成,那咱们便相处着看看。”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马儿嘶鸣声。

    胡葚下意识抬头去看,却正见谢锡哮抱着温灯从门外缓步进来。

    他身上穿的还是素色常服,宽袖垂落分明是极为温润儒雅的打扮,可对上他沉冷的视线,胡葚却觉得似被他身上骇人的戾气弄得心头一紧。

    她呼吸沉了沉,此刻也不知是先震惊他会出现在这,还是先去想他为何会抱着温灯。

    但谢锡哮视线在她和年峥身上转了一转,而后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相处看看?胡葚,你要同谁相处?”

    胡葚一口气哽在喉间,当即道:“我没说要相处。”

    身侧的年峥却被这一变故弄得发懵:“胡娘子,这位是?”

    不等胡葚开口,谢锡哮先一步道:“赌坊的人?身上都要腌透了骰子味,骆州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地方。”

    他将面色并不好看的温灯放下来,对着门外人吩咐道:“帮医馆打烊,将多余的人请出去,再好好看顾这个孩子。”

    言罢,他危险的视线落在胡葚身上,缓步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合该是清润的模样此刻却透着杀意,胡葚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

    但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紧紧扣住,他高大的身子逼近一步,长臂一揽便将她给抗了起来,他长腿迈出去,几步便到了门口,直接将她抱到马上去。

    腰腹被紧勒的感觉熟悉得很,她喘了两口气缓和:“我会上马,你可以先跟我说的。”

    但谢锡哮面色沉得厉害,直接翻身上马将她紧紧扣住,夹紧马腹一路带着她回了谢府。

    当街纵马在南梁是大罪过,秋风吹刮过来,胡葚只觉得面皮都疼,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躲,话都说不出来,直到下了马,她又被抡了下来抗在肩上,头晕目眩至极,待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扔到了床榻上。

    是她今日上午刚离开的屋子,是他的床榻。

    谢锡哮立在她面前,窗外的光只得照亮他半个身子,叫他另一半隐匿在黑暗中,显得更为危险可怖。

    “昨夜才从我这离开,不过半日的光景你便要另寻他人?”

    他气得冷笑,只是想想那人的模样便觉怒意上涌。

    生得倒是高壮,身形能装下两个她。

    “拓跋胡葚,你的贺大哥于你而言是恩人,那个人算什么?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跟在我身边说是我的女人,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你们草原的规矩,便是可以让你随意另许?”

    胡葚瞳眸震颤,忍着害怕开口反驳:“我没有,我都没应他。”

    谢锡哮面色冷沉的厉害:“若是他要与你相处,你要如何?他生得不正是你喜欢的模样,若他一直缠着你,你又当如何?”

    他一步步逼紧,胡葚却觉呼吸都要停滞,眼底的惊恐压抑不住,下意识便往后退。

    如今的情形太过熟悉,让她想起了从前斡亦人闯入娘亲营帐时的模样。

    谢锡哮比他们要更高大、更有力气,她喉咙咽了咽,早些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难压,她大口喘着气:“你说得太远了,我还没想过。”

    谢锡哮紧紧盯着她:“你在怕我?”

    这种时候知晓怕他。

    昨夜毫无防备同他睡在一起时不怕,白日里同那人见面时不怕,事到如今才知晓怕。

    他抑制不住的冲动在血脉之中汹涌叫嚣着。

    他昨夜就不应该放她安生睡去,他就应该遵循她那草原上的规矩。

    掠夺,强占,最强壮的勇士有最强大的力量,理所应当占有想要的人。

    他就应该学她当初,学她对他做过的事,这是她欠他的,他就应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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