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1/3页)

    第37章

    胡葚抿着唇不说话, 怀中的温灯哭声小了些,但仍旧贴在她脖颈处抽噎着,泪水蹭上来湿凉湿凉的,牵动着她心都跟着疼。

    她偏头去贴女儿的面颊, 一只手摸索着给女儿擦泪, 另一手在女儿后背上帮着顺气。

    她的女儿除了小时候难带些, 大一点就能比别的孩子更要听话懂事,女儿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这连带着让她也再次尝到了月子里时, 那种控制不住一起哭的酸涩滋味,她跟着哽咽,干巴巴地哄:“别哭别哭, 再哭眼睛会疼的。”

    谢锡哮看着她垂了眼眸,当即难压火气:“我说我没碰她, 怎会欺负她?”

    胡葚贴着女儿的额角, 想尽力遮一下女儿的脸。

    听他话的意思,应当是还没发现什么。

    她只得轻声道:“是不是你吓到她了?”

    谢锡哮看着她怀中的小姑娘,哭得差不多了,还蹭着她的脖颈不愿离开,闻言则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 便继续蹭回去。

    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带挑衅更胜挑衅。

    方才一路过来,可半点不见这孩子被吓到的模样。

    他胸膛起伏着,坠袖立在门口, 宽袖遮盖下的手紧紧攥起:“慈母多败儿,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这孩子小小年纪诡计多端,如此刁钻的性子哪里有半点像她的样子?

    胡葚垂眸将女儿抱得更紧:“我没有败儿, 我有在好好教她,她也很听话。”

    或许是出于做娘的本心,亦或许替女儿着想,不想让女儿被亲爹不喜。

    她小声又道一句:“你不要这样说她。”

    谢锡哮闻言似一口气哽在喉间,气得背脊都跟着绷紧。

    温灯却也不解释,只抬手环上娘亲的脖颈,在她衣襟上蹭了蹭。

    她进来就看到了,娘亲换了衣裳,现下这料子蹭起来很软,肯定值不少银两,这人倒是舍得用银子。

    不像之前的其他人,家底厚归家底厚,但只说在口头上,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但她仍旧不愿同任何人同享娘亲,那些邻居虽多嘴,但有一句话说对了,娘若是嫁了别人,定会被逼着生孩子的,他们娶媳妇都是奔着一个念头,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教子定是教他们自己的孩子。

    她贴得离娘亲更近些,声音传出来闷闷的:“娘,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

    胡葚想也没想便道:“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谢锡哮盯着她,没说话。

    温灯又道:“这个人不好,你也不能嫁给他做小妾。”

    胡葚觉得女儿想多了,她与谢锡哮之间哪里是嫁不嫁的事。

    不过她还是即刻便答:“嗯,也不嫁他。”

    谢锡哮面色更沉,强压下直接将这孩子拉出去扔回贺家的冲动。

    温灯高兴了,乘胜追击要将所有不该有的苗头都灭掉,让这个讨厌的男人彻底断了心思。

    “娘,你不是说不会随便让人做我后爹吗,不要让他成我后爹好不好?”

    一直无有不应的胡葚在此刻却犹豫了,她抿了抿唇,轻声问:“啊?为什么呀?”

    温灯身子一僵,从娘亲怀中起身,满眼都是诧异,全然没想过娘亲会犹豫,她在蒙怔下只能讷讷唤她:“娘……”

    女儿自打懂事起,少有这种同年岁相仿的孩童一样的呆呆模样,胡葚拿出丫鬟给她送衣裳时一并带来的帕子,在女儿的小脸上擦了擦。

    同样,她也不想让女儿不喜欢生父。

    女儿与她不一样,她不用知晓生父是谁,只需要知道她的生父是个斡亦的坏人就是了。

    但谢锡哮不是坏人,像他这样的人要是被女儿不喜,有些可怜。

    她一边给女儿擦脸一边轻声哄:“他就是性子坏了些,你今天第一次见他许是吓到你了,但多相处就知晓他人不坏,娘知道温灯是个胆子很大的姑娘,不会害怕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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