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4/5页)

了贺怀舟的注意。

    他缓步走到门前,亦是看见了外面的光景,开口与她道:“那是谢将军,听说通敌叛降,陛下传了圣旨,将他押送入京都审问。”

    胡葚瞳眸骤缩:“可他不是

    已经证明了吗?”

    她亲眼看到的,他的弟弟代他杀子证身。

    是弟弟代劳无用吗?还是被人发现了,那襁褓里包着的根本不是孩子?

    囚车缓缓向前,正路过药铺的门口。

    谢锡哮似有所感般朝着她的位置缓缓转头,胡葚心头一紧,赶紧缩回了铺子里。

    贺怀舟却是在听闻她的话时一怔:“你也听说了吗?也是,你是来自草原,他是在草原杀子以证清名,你能听说也不意外。”

    胡葚抬手抚着狂跳的心,想起他做过军医,急忙问他:“那为何还要审他?”

    贺怀舟沉默一瞬:“这种事,沾染了便难以自辩,所有从北魏回来的人,逃回去的也好、放归的也罢,所有人都说他先通敌以至战败,后降敌为北魏可汗效力,他人证物证皆没有,杀子也不过是态度,但只这一个态度又如何辩驳?”

    他轻轻叹一口气,似是叹英才陨落般道:“可惜,但凡有一个人能证明他没叛敌,也不会让他如今处境这样被动。”

    胡葚脑中嗡嗡作响,分明已经到了夏末,但指尖仍旧控制不住地发凉。

    贺怀舟的话似敲在了她心口,让她整个人被灭顶的愧疚掩埋。

    是,但凡有一个人能证明他没叛敌,他也能多一个办法转圜。

    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甚至心中没有半分的犹豫,便选择继续藏在铺子里,不去掺和到这件事之中。

    他此番回京会是怎样的结果,她不知晓,但她知道她若是站出来,那便是害了她的女儿。

    她的生死不要紧,但若是她死了,她的女儿怎么办?没人护着的姑娘,活得会比小郎君更危险、更痛苦。

    亦或者叫旁人查出了她女儿才是谢锡哮的孩子,叫他们再一次杀子证身吗?

    胡葚低垂下头来,只觉得魂魄都似被烈火烹烤,让她自责又痛苦,脑海之中浮现谢锡哮在囚车之中的狼狈,他的模样没比当初到北魏时好多少。

    她闭了闭眼,恨不得将整个人缩得一小再小。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谢锡哮回京月余,一直被关押在大理寺牢狱之中。

    论审讯手段,北魏太过直白,还是中原更为细究,能寻出许多煎熬人的法子,叫人生不如死。

    喻太傅到牢狱之中时,他浑身都是血,身上已没了一块好皮。

    他倚在墙壁上,京都的秋日湿凉,背脊贴着墙壁合该是不好受的,但身上向他传来痛意的地方太多,这点不好受已经让他可以忽视。

    头顶小小的栏杆能将外面为数不多的天光投进来,打在他身上,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艰难抬头,充血的双眸看向牢房立着的人。

    喻太傅面色沉沉,看见他这副模样时,不由得蹙起眉头,袖中的手攥得紧了紧。

    有的人想逼他松口,手段已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说。”

    是谢锦鸣带的话,将他唤了过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御前奔走,以盼能将人从牢狱之中带出来。

    他想,这番急着叫他过来,或许是想到了新办法要相商。

    谢锡哮大口喘了两口气,将喉咙处的腥甜咽下去:“叨扰太傅,是我的不是,但我想见太傅,并非是为公事,而是私事,我想了很久,唯太傅一人能帮我。”

    喻太傅眉心蹙起。

    竟是连谢锦鸣都信不过的事。

    谢锡哮稍稍抬头,受刑至今他皆没什么心绪起伏,或许是早有预料,亦或许是在北魏早已习惯,但此刻他眼底却似有怅然。

    “太傅,我有孩子了。”

    喻太傅语塞,眉心蹙得更紧,但还是道:“恭喜。”

    “但他死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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