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脚底下的欲望。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记得姜浪跪在他脚边时,后颈腺体上细小的汗毛在灯光下的样子。真实到他能记得姜浪说“主人”两个字时,舌尖抵住上颚发出的轻微气音。

    真实到——他想要它变成现实。

    祝南烛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不是温和的,不是礼貌的,不是面具。

    那是他真正的、藏在最深处的、从未示人的笑容。

    冷冽、残忍、充满掌控欲。

    但在这份冷冽和残忍的最底层,还有一层东西——一层更薄的、更脆弱的、几乎不存在的东西。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站在碎了一地的酒瓶中间,仰着头,用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着他说——

    “如果有人愿意跪在我面前,是不是就说明……我不是废物了?”

    祝南烛抬手关掉了水龙头。

    水滴声停了。卫生间的灯发出嗡嗡的低响,像一只在墙壁里筑巢的蜜蜂。

    他擦干了脸上的水,走回床边,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之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姜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晚安。明天给你做你喜欢的番茄炒蛋。我会多加一点盐。”

    他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墙壁很白,很冷,很硬。

    像他心里的那堵墙。

    但此刻,那堵墙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很小很小的一条。

    小到他不愿意承认它的存在。

    第二天,祝南烛主动约了姜浪。

    “晚上有空吗?我想去你公寓看看。”

    姜浪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上课。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教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他要去我公寓。他要去我公寓。他要去我公寓。

    他的公寓在校外,一个高档小区里,两室一厅,装修得很漂亮——但他从来没有带祝南烛去过。不是不想,是不敢。他觉得那是一个太私密的空间,祝南烛不会愿意去的。

    但现在,祝南烛主动提出来了。

    姜浪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来收拾公寓。其实他的公寓本来就不乱——有钟点工定期打扫——但他还是把所有东西都擦了一遍,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成了完美的四十五度角,把冰箱里的饮料全部换成了祝南烛喜欢的牌子。

    他还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雏菊,插在客厅的花瓶里。他记得祝南烛说过,他不喜欢太香的花,雏菊刚好——淡淡的,不张扬。

    晚上七点,祝南烛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格外白。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橙子和苹果,大概是路上买的。

    “进来吧。”姜浪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祝南烛换了拖鞋——姜浪专门去买的,新的,尺码刚好——然后走进了客厅。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花瓶里的雏菊上,停了一秒。

    “你买的?”他问。

    “嗯。”姜浪挠了挠头,“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太香的花。”

    祝南烛没有说什么,但他走到花瓶前,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朵雏菊的花瓣。

    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姜浪说不清的感情。

    “你记得。”祝南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姜浪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太肉麻了,像青春偶像剧里的台词。

    但祝南烛没有嘲笑他。他只是转过身,看着姜浪,眼神里有一种姜浪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温和,不是冷淡,不是算计。

    而是——困惑。

    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困惑。像是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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