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祝南烛看着屏幕上那个感叹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是存在的。

    就像冰面下面那条开始解冻的河——表面上看还是一层坚冰,但底下已经有水在流动了。

    很慢,很细,但确实在流动。

    一个月过去了。

    姜浪瘦了十斤。他每天早起送早餐,白天上课,下午去图书馆陪祝南烛(虽然现在他可以坐在祝南烛旁边的位置了,而不是远远地躲在角落),晚上学做菜,凌晨还在回祝南烛的消息。

    他不觉得累。

    或者说,他觉得累,但这种累让他快乐。因为他终于感觉到——祝南烛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的,而是在无数个细小的瞬间里累积起来的。

    比如,祝南烛开始主动牵他的手了。不是那种正式的、十指相扣的牵手,而是在走路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指,然后就没有分开。姜浪的心跳会在那一刻飙到一百八,但他假装淡定,假装“手指碰手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比如,祝南烛开始在他面前露出了一些“不温柔”的样子。有一次姜浪说了一个很冷的笑话,祝南烛没有像以前那样配合地弯一下嘴角,而是翻了一个白眼——一个真正的、带着嫌弃的白眼。

    那个白眼让姜浪高兴了一整天。因为那意味着祝南烛在他面前不再需要“表演温柔”了。他可以嫌弃,可以不高兴,可以真实。

    再比如,祝南烛开始跟他说一些以前从来不会说的话。

    “姜浪,我小时候很讨厌吃青菜。我妈——不,我家里人逼我吃,我就把青菜藏在口袋里,等没人注意的时候扔进垃圾桶。”

    “姜浪,我其实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不是因为社恐,就是觉得……吵。”

    “姜浪,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心情不好,没有原因。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我会说很难听的话。”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扇门。祝南烛在慢慢地、一扇一扇地打开他心里的门。

    虽然每扇门后面还有门,虽然走廊长得看不到尽头,但姜浪觉得——他在往前走。

    但沈焕不这么觉得。

    “姜浪,你变了。”有一天沈焕在健身房对他说。他正在做卧推,杠铃压在他胸口上,他没有推起来,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姜浪说,“我变好了。”

    “你没有变好。”沈焕把杠铃放回架子上,坐起来,转过身看着姜浪。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里有一种姜浪看不懂的情绪。

    “你变得不像你了。”

    “什么意思?”

    “你以前是姜浪。嚣张、骄傲、不可一世。现在你是什么?祝南烛的跟班?他的厨子?他的——奴隶?”

    姜浪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话太难听了。”

    “我说的是实话。”沈焕站起来,走到姜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比姜浪高半个头,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压迫。

    “你看看你自己。瘦了十斤,黑眼圈比熊猫还重,你已经一个月没有去过任何派对,没有跟任何朋友吃过饭——包括我。你的世界里只剩下祝南烛了。你觉得这是健康的?”

    “我爱他。”姜浪说,声音很平静。

    “爱?”沈焕冷笑了一声,“你确定那是爱?不是执念?不是不甘心?不是——被一个你得不到的人pua了?”

    “你什么意思?”姜浪站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alpha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碰撞。

    沈焕的的信息素是皮革和烟草的味道,浓烈、粗粝、带着攻击性。姜浪的信息素是雪松和海盐,清冽、冷硬、同样寸步不让。

    两个顶级alpha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对峙,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我的意思是,”沈焕一字一顿地说,“祝南烛在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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