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3页)

后是沈焕来接他的——大概是调酒师给沈焕打了电话。

    沈焕把他从吧台上架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红得像小丑。

    “姜浪?”沈焕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像是咬着牙在说话,“你他妈——”

    “沈焕,”姜浪靠在他肩上,口齿不清地说,“他不喜欢我。他永远都不会喜欢我。”

    沈焕没有说话。他把姜浪塞进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然后坐到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的时候,姜浪听到沈焕低声骂了一句。

    “操。”

    然后沈焕伸出手,把姜浪脸上的泪痕擦掉了。

    他的手很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擦过姜浪的颧骨的时候,有一点粗糙的触感。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不值得。”

    “值得的。”姜浪说,闭上了眼睛,“他值得的。”

    沈焕没有再说话。

    车里的沉默像一堵墙,把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第二天,姜浪出名了。

    不是“姜浪又追到了谁谁谁”的那种出名,而是“高富帅姜浪在酒吧喝醉痛哭”的那种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