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她弯腰,将男人放置桌上的手牵起,“皇上您瞧瞧。”
他的手中有一层薄茧,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在她肚皮之上,触感是难以言说的奇异,他抬眸去看她,只见她眸子里是闪烁的笑意,“皇上您可感受到了?”
屋内静极了,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忽而有些不确定,“她,在动?”
沈璃书笑说是,“臣妾也是今日一早才发现的,所以赶着过来,跟您分享。”
李珣手未曾拿下来,掌下是她温热的体温,里面有孩子在胎动,他看着沈璃书神采飞扬的眉眼,感觉到一种三人之间奇妙的联接。
“臣妾还有一事......”
“何事?”
“昨日下午,袁太医为臣妾诊脉,”她说话时,也在观察着他的神色,“太医说,臣妾腹中,极有可能是双生胎。”
她感受到他的手似乎是顿了一下,她垂眸去看他,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掩下来眼眸,瞧不见他眼中的神色。
她想起她进来时魏明那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有他一句淡淡的你怎么来了,显然他心里,应当在考虑与玉柳相关的事。
眸中冷意更甚,她原本不想把这事如此早说出来,可今日,她却不敢赌皇上对于淑妃是何种态度。她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问询:
“皇上您......不开心吗?”
他仿佛在她这句话的催使下回了神,手收回来,将她轻轻往他身边拉近:
“可是真的?”
“臣妾可不敢欺君,上次皇上您还说,臣妾肚子看着大了些,想来也是这个缘故。”
李珣确实,正在为昨日之事烦忧,别人不清楚,他清楚,清河,正是淑妃祖籍,如何能使得畜生发狂的方子,应当就是她知道。
还有玉柳,在牢狱当中,交代了是淑妃命她去太医院取白术,至于另一样药物,是淑妃安神药中本就有的,不难得到,只交代完这一件事,玉柳便暴毙而亡。
后来魏明在她的指甲缝中,发现残存的鹤顶红,与方嫔宫中的姿容,都死与此毒。
有人说死无对证,可有时候,恰恰死人,反而就是最好的证据。
至于那玉柳如何与姿容是同乡、又是在哪处接触过,魏明都查的清清楚楚。
几乎是铁证,昨日下手之人,就是淑妃。
若是别人,都好,可偏偏,是淑妃。现下还不是动她的最好时机。
李珣让沈璃书在旁边坐下,她惊讶之余,便看见他抬手,从堆积如山的奏折当中,取出一份来,递于她。
沈璃书眸子瞬间瞪的很大,却不敢伸手接,“皇上您......”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几乎是历朝历代的铁律,沈璃书当然,对此惶恐,她面前就是御案,他手中,是奏折。
“你看吧,朕准许,无妨。”
沈璃书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她今日来这一趟,就是想用腹中胎儿再加一下码,她也怕,皇上就算知道是淑妃所为,也不会惩罚淑妃。
她喉头微动,他都说到这里,她没有再拒绝的道理,眼眉低垂,从他手中接过那份奏折,在他的注视下打开。
她视线先落在右下角的落款,果不其然,是工工整整的两个字,许翎。
淑妃的兄长,堂堂尚书令,朝廷肱骨之臣。
沈璃书平日里看话本子看的多,阅读速度也快,不过片刻,便将这份奏折读完,尽管那上面还没有皇帝的批复,她好似也知道李珣会如何回。
他向来,将百姓利益看得极为重要。
这份奏折,洋洋洒洒,有理有据,论证着朝廷施行新政的必要与路径,那是良臣的一片赤忱。
连沈璃书看完,都犹觉内心震撼,她合上奏折,再抬眸,声线都有些颤抖,“皇上......”
他将奏折拿回来,放置于桌上,看着她,声音低低的,“沅沅,自古事情难有两全。”
她的手倏而收紧,哪怕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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