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4页)

    第27章

    ◎晕倒◎

    承乾宫内, 宫人躬身各司其职,脚步轻若无物,皆大气都不敢出。

    当今圣上不到知天命之年, 虽浑身上下依旧透露着帝王气,却早已头发花白, 身形消瘦, 他此时倚靠在塌上,双目微阖。

    大太监黄兴纪带着李珣进去,他躬身,细声道:

    “回禀圣上,襄王殿下来了。”

    圣上未曾睁眼, 只摆了摆手,黄兴纪便退下了。

    承乾宫乃圣上起居宫殿,御用龙涎香的气息弥漫房间的每个角落, 李珣屏息,跪地伏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无人回应, 李珣没动, 依旧保持跪地行礼姿势。

    屋外断续传来当值宫人有素且整齐的脚步声, 屋内却隙静如斯。

    九爪瑞龙鎏金铜炉中缕缕薄烟升起, 圣上已经睁了眼,那双眼不复往日明朗,但依旧能洞察人心,他面无表情, 睥睨着下首伏地而跪的李珣。

    先帝十二子中,他也行八, 当初夺嫡许多凶险, 没有元后母家崔家的助力, 他不可能坐上这个皇位,元后贤德,他与元后伉俪情深,李璠一出生,便被他立为了太子。

    这几十年,他如履薄冰,夙兴夜寐,他也想要做明君,想要百年之后后人评说时,得一个贤名,可太子......哪怕他倾注许多心血,也不得不承认,没有贤君之像。

    一个君王若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私欲,那整个国家便会成为他满足私欲的工具罢了。

    他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李璠?

    “咳咳咳。”思虑良多,李嗣缙咳嗽出声,缓缓问道:“老八,你可恨朕?”

    李珣心里一震,圣上问的语气虽随和,但李珣没有真的傻到以为圣上问这句话,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

    他依旧保持跪地姿势,身子伏得更低了些:

    “儿臣惶恐,父皇为君为父,儿臣为臣为子,都断无'恨'字可言。”

    李嗣缙目光如同鹰眼一般,紧紧攫住李珣,却是换了话题:

    “扬州一事上,朕知晓你颇有微词,认为朕没有彻查到底。”

    李珣恭敬:“儿臣不敢,在其位谋其政,父皇所定之事情必有其他考量,反倒是儿臣,不能圆滑处事,将事情闹大,惹父皇忧心,是儿臣的不是。”

    虽称儿臣,却拿捏的是君臣之间的度。

    李珣不知道圣上今日叫他所来的目的,但他深知,当今圣上最是多疑,今日看似风平浪静的问询背后,可能就藏着帝王的玲珑心。

    李嗣缙眯了眯眼,瞧着下首人的身影,总觉得最像年轻时候的自己,看似中庸的站位下,其实包裹着野心。

    “罢了,你有空,多去看看你母妃吧。”

    李珣说是,“父皇保重身体,儿臣先行告退。”

    出了承乾宫,冷风一吹,李珣清晰感受到,后背的阵阵冷汗,他眸色晦暗,带着青柏回了王府。

    黄兴纪进去,低声说着:“襄王殿下出宫了。”

    李嗣缙在他的搀扶下起了身,“去把太子叫来。”

    黄兴纪依旧低着头,不带任何情绪:“奴才出宫去襄王府时,瞧见太子殿下的马车出宫了。”

    往哪方黄兴纪都知道,但他却没有告诉圣上,在他这个位置,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能说。

    果不其然,圣上陡然间生了怒气,随手抄起一旁的杯盏扔了出去。

    黄兴纪猛地跪下,“圣上息怒。”

    他觉得,近些日子,圣上愈发喜怒无常了些。

    这个冬日,注定不安分,北方连连大雪,许多省份受了灾,从宫中到各个皇亲国戚府中,再到各朝廷官员府中,都开始削减开支,为雪灾筹措资金。

    祸不单行,临近年关,西南地方匪患愈演愈烈,好在靖王殿下自请去治理,朝中上下、民间百姓都交口称赞。

    襄王府内,王妃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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