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情书:“谁说我要娶你?”(第2/3页)

山盟海誓,非卿不娶,对于羞涩内敛的他实在是大胆。

    “许君正……”她心底顿时扬起泰山压顶的不祥预感,不知将其藏于何处,“哪来的?”

    朝露为难:“谢大人给您的。”

    甜沁内心轰隆隆无亚于晴天霹雳。

    谢探微早看过了,还刻意给她。

    “谢大人说不干涉您的选择,信是写给您的。但这等甜言蜜语实在有伤风化,叫您日后和许公子写信讲究些。”

    甜沁将字条攥皱成了细细一条,汗水洇湿,感到了史无前例的恐惧。

    午后小憩时开始做噩梦,双腿不受控制地蜷缩着,眼角微带一股湿意。有个人在掐着她的脖颈,她却死活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是谁,宛若溺水越陷越深。

    待猝然睁眼醒来时,半截呻吟卡在了喉咙中,她仍处于神游境界,冷不丁看到谢探微正隔着层青纱坐在不远处。

    她这缕窒息的体验更是极致,险些被呛死——他现在进她的内闺,都不用敲门了。

    “醒了?”

    青纱之外,谢探微的身影显得模糊又朦胧,“对不住擅闯,妹妹正睡着。”

    甜沁掩了掩衣襟,抚平头发的凌乱,强挤出一个笑颜,声线还残余几分刚睡醒的沙哑惺忪:“姐夫来了,妹妹有失远迎。”

    她见他心里暗暗咯噔,不为别的,单为许君正那张含义极其暴露的字条。

    谢探微却似没有深究之意,得过且过,双方都轻松,毕竟他家乖女甜润可爱,被外面的野男人盯上是寻常事。那样不乖的字条只要不是她写的,就无妨,烂桃花他作为姐夫自会一个个帮她清除。

    他的视线,独独停留在她睡熟也要紧攥的嫁衣上,汗水洇湿了嫁衣衣角,已然褶皱了,可见意义之非比寻常。

    事到如今,别人给她写情书可以,她的心里却不能还藏着别人。

    “很怀念?”

    甜沁下意识撇了撇嫁衣,往身后掖了掖,“不怀念。”

    “那就烧掉。”

    谢探微干净利落。

    甜沁面色灰败,半晌没作声。

    迟疑着,纠结着。

    他见她久久没动静,朝青纱帐的她招了招手,道:“来。”

    甜沁磨磨蹭蹭,终于趿鞋下地,拖着长长的睡袍来到他面前。

    他双腿散漫地叉开着,刚好容她站在缺口处,握了她的手腕,柔声语重心长地教训:“别惋惜,那只是一段孽缘。”

    甜沁不置可否,内敛地低垂着雪颈,躲避他过分明亮几乎灼人的视线。

    谢探微凑近,意味飘忽,似温馨的云巅幻梦骤然将她笼罩,时而朦胧,时而清醒。

    泪水自她眼角生理性地落下,他欲品尝凉凉甜甜的味道,却猛然被她推开,她清醒地道:“姐夫赢了,彻底赢了。”

    甜沁恨恨抹干泪水,苍白细弱的手不住颤抖:“你去和我爹爹提亲吧,我嫁你,前提是你和我二姐姐和离。”

    谢探微讶了讶,缱绻的动作一凝,“哦?妹妹为何如此强人所难?”

    “姐夫之前答应我的,”她强调,“是你说只要得到了我,与我厮守,就与二姐姐和离,我今生绝不二女共侍一夫。”

    “你二姐姐卑躬屈膝把你献给我,就求一个不和离。”他亦强调,屈指捏住她冰凉的下颌,“姐夫为了区区甜妹妹你就抛弃糟糠之妻,罔顾儒家礼法,有人伦吗?”

    有人伦吗。这句是当时她拒绝他所说的,而今被他原封不动奉还。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对他的每一缕细微反抗,都被他牢牢记在心底的底账,变本加厉报复回去。

    甜沁死死瞪着他,目光如千万道利箭,缠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着极端的戾气。

    “还有,”

    谢探微的训声有温柔的羁绊,肆意的玩弄和调笑,致命地笼罩,淡淡而笑,

    “谁说我要娶你?”

    从始至终他说的都是叫她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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