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1/6页)

    第91章

    谢无筹于暗无天地的小天地内, 倏然睁开眼。

    只见,维持着小天地内的灵力逐渐消散,那些金色灵力碎开, 如云铺海, 一切都是光怪陆离的色彩, 如笼着淡淡的光。

    他如置身于纷纷花瓣中, 沐浴了一场淅淅沥沥金色的雨,摊开手,几缕灵光落于掌心, 金黄, 有种温暖的色彩。

    他合拢掌心,仿佛是试图聚拢这些温暖的金色流光,但灵光却从指缝间滑走,转瞬间, 一切便都消散幻灭。

    这是宋乘衣灵力维持的小天地,灵力泯灭, 是意味着,宋乘衣死了吗?

    谢无筹敛眉, 静静站立着,看着虚空出神。

    末了,轻轻按住了额头。

    宽大手袖滑落至臂间,唯见手腕间,脉搏剧烈跳动。

    但很快, 他便放下了手,面色与平常别无二致,唇间有淡淡笑意,平静淡然。

    他一步一步离开此处。

    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他要去见见宋乘衣。

    但很快,他便见到了宋乘衣。

    宋乘衣与往常无异。

    面色平静,轻轻阖眼,皮肤柔软且白净,像是睡着了。

    他温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

    触手可及,是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意,无论他怎么动作,宋乘衣仍是异常温顺地闭着眼。

    渐渐地,他唇角的弧度逐渐凝固,面色冷淡森然。

    若她还有意识,绝不会任由他动作。

    他终于不得不相信,她的确是死了。

    秦怀谨站在他身旁,似乎一直在说些什么,他没听清。

    直到,秦怀谨似乎要带宋乘衣离开。

    他抬眸,轻声问:“你在做什么?”

    秦怀谨说要为她超度。

    他愣了愣,不知过了多久,只是接过宋乘衣,没有说话。

    除夕过后,在漫长、凛冽的冬日后,终迎了春日。

    春雪消融,百花盛开,落英缤纷,风都消失了凛冽的刺骨,迎面吹来,是平和的暖意。

    佛堂内却是窗扇关紧,帷幕层层落下来,将殿内遮的密不透风。

    一片沉寂,闷闷的,空中只弥散着淡淡香息。

    桌上堆满了一页页的纸,纸上字迹蜿蜒,写满了佛语。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谢无筹停下笔,淡淡垂眸,便又长久地静默下来。

    末了,他站起身,朝殿中那琉璃冰棺走去。

    宋乘衣便睡在其中,他也躺了下去。

    棺内冰冷异常,仿佛要凉至心肺,谢无筹却是没用灵力护体,而是放任着、接纳了,任由凉意窜至全身。

    他微微侧过身,靠在女人身边,乌发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女人的身上。

    谢无筹能闻到宋乘衣身上残留的气味,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这气味很独特,气微,微苦,冰冷、还残留着冬日的余韵,却仿佛要钻入人心肺之中。

    他便在这绵长、如丝如缕的冰凉气味中,渐渐阖眼,平静睡着了。

    男人衣襟微敞开,锁骨与胸膛若隐若现,如冰玉雕琢,浮在雪白皮肉之下,泛着糜丽、冰冷的光。

    堂上,巨大神佛慈悲、怜爱、无言注视。

    谢无筹生平第一次,梦到了他的孩童时期。

    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他的半生,那大概只有无趣二字。

    他生来便多智,展露了非同一般的聪慧,记事很早,学什么都极快。

    没有挑战性的人生,是无趣且乏味的,生活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但在这无趣中,唯一让他感到兴味的,便是他的母亲。

    五岁前,他都未曾见过母亲。

    那男人总对他说母亲身体病弱、卧病榻上,需要静养,不想见他。

    他倒不相信。

    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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