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怎么不是我呢?

    沈时厌宁愿现在昏迷、被烧伤的人是自己,甘愿一切苦楚他来替沈瓷承受。

    心疼中揉着难过和一丝无助。

    “只怕你亲近之人是你软肋。”

    安置观音像时黄袍老道的话此刻应验在沈时厌的眼前。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这场火多半是奔着沈时厌来的,一个从不参与沈家争斗的沈瓷,不过是受了他的连累。

    五年前沈时厌在祠堂罚跪的时候做出要在沈家立足的决定,现在却因为这个决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继续争下去,待在他身边的沈瓷,他的软肋永远都会面临着未知的风险,但退出,不说沈文州会不会同意,没了他现在崇和总裁的身份,沈时厌更没办法护他周全。

    权势、地位、金钱。

    亦或者一张张趋炎附势的恶心嘴脸昧着良心叫出来的“沈总”。

    在沈瓷的平安与快乐面前,一文不值。

    “d-ddy...”面罩下声音虚弱,沙哑又含糊的喊着沈时厌,“好疼...”

    听见沈瓷的声音,沈时厌杂乱的思绪暂时封存,一句“好疼”让他心脏又一下被攥紧,心疼的喘不上气。

    “怪我。”沈时厌眼尾还是红的,有淡淡的泪痕。

    绿色的氧气面罩上有细密的水雾。

    沈瓷身上没有力气,处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淡色的瞳孔里却带了明艳的笑意,他眼睛好像只能看见沈时厌,轻轻摇摇头,双手分开,左手缓缓地移到沈时厌面前,手心里东西已经变形。

    “别皱眉。”沈瓷的声音还是很小,“你最在乎的东西,我保护的很好。”

    是那个代表妈妈的丑平安符。

    半晌沈时厌才接过来。

    原本就拙劣的针脚现在在被攥皱的布料上蜷缩着,带着沈瓷的温度。

    平安符被放在沈时厌的腿上,他伸出一只手把沈瓷的手拢进手心,虚虚的握着,另一只手横着抚上自己的双眼,胸腔酸涩翻涌,手心被眼泪濡湿。

    你才是我最在乎的。

    话就在嘴边,却只在心里反反复复的诉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

    沈时厌一颗心都挂在沈瓷身上,从接通电话开始,他没有一刻想起来这个被他视作珍宝的平安符,直到它出现在沈瓷的手心。

    深呼吸了一口气,沈时厌手心抹去苦涩的眼泪,睁眼的瞬间残留的泪光朦胧。

    “你平安就好。”握着沈瓷的那只手稍稍收紧了些,“别的不重要。”

    烧伤后的十二个小时是最难熬的,到医院二次消毒后住进单人病房,起水疱的地方钻心的疼,沈瓷忍不住乱动,被身侧的沈时厌轻轻按住。

    “别乱动。”沈时厌眼眸低垂。

    “疼..”沈瓷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这种痛苦,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字。

    止疼药已经吃过,效果却不怎么好。

    沈时厌比沈瓷还难受,嘱咐了沈瓷几句,出了病房。

    再回来时,沈时厌手上多了个袋子,里面是五六个小风扇,他围着病床绕了一圈,在沈瓷有伤口的地方放好,打开最低风档。

    “烧伤不能冰敷,这样会舒服一点。”小风扇运转的声音很高,嗡嗡地围在沈瓷四周。

    凉风打在伤口上,的确舒服些许。

    沈瓷安静下来,眼睛看着床边的沈时厌。

    不多时他就开始频繁的眨眼。

    肩膀处那个风扇会吹到他的脸,时间长了眼睛又干又涩。

    “d-ddy。”沈瓷的声音有点可怜,“...”

    他还没说完,沈时厌就已经把那个风扇关上了。

    “嗯。”他淡声应了一下,垂头,温柔而凉的气息吹在沈瓷的肩膀。

    “别说话了。”沈时厌直接开口截断沈瓷想要说话的念头,“睡一觉就不疼了,我守着你。”

    说完他轻轻用手盖住沈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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