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第2/3页)

跨出那道门槛。

    孟三与覃松林皆要入京受赏,便也没回广东。三人同在福建,正好凑一桌。

    酒楼雅间临窗,窗外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懒洋洋地铺在瓦檐上。屋里炭火烧得通红,桌上温着一壶黄酒,一切都静静的。

    孟三点罢菜回来,一边搓着手一边往里走,而后一屁股坐到裴泠对面,冲她笑笑,又摸摸鼻子,随即将椅子拉得“嘎”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离那覃松林远了半尺。

    覃松林也不吭声,低头摆弄杯盏。他端过酒壶,先给裴泠斟一杯,又斟一杯,顿了顿,递给孟三。

    孟三咳一声:“多谢。”

    覃松林也咳一声:“不谢。”

    言罢,他再提壶给自己倒酒。

    裴泠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你俩睡一起了?”

    “噗——!”

    孟三一口酒喷出来,洒了半桌。

    覃松林张嘴愣住,手中酒壶歪了,酒液哗啦啦漫出杯口,淌得满桌都是。直到顺桌沿流到腿上,他才猛然惊觉,慌忙搁下酒壶,腾地起身,左脚右脚转两转,不知该往哪儿去。

    “我说你,”孟三皱起脸,“你这话说得咋这么糙呢!”

    “糙吗?”裴泠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一口,抬眼看她,“那换个说法,你俩赴巫山了?”

    覃松林紧闭嘴巴,整张脸爆红。

    孟三胡乱转移话题:“去去去!我看是你自己想那小心肝了,少拿我编排!”

    裴泠理所当然道:“我当然想他,我想死他了,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吗?”

    孟三“嗷”一嗓子,绕过桌子猛地扑去:“我跟你这厚脸皮拼了!”

    裴泠笑着往后躲,边躲边火上浇油:“这不像你啊,睡就睡了,赴就赴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你以前——”

    “啊啊!你闭嘴啊!”

    孟三彻底抓狂,整个人挂上去捂她的嘴,压低嗓音急道:“真爱真爱!可别揭你姐老底了!”

    裴泠被捂得透不过气,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

    孟三瞪一眼警告,这才松手坐回自己位子,一抬头见她竟还在笑。

    “你再笑!你再笑!”孟三恼羞成怒。

    裴泠勉强敛住笑意,端起酒杯,朝两人举了举:“好了,放过你们了,吃饭。”

    覃松林顿松一口大气,红着脸又坐下。

    那厢伙计掀帘进来,不一时,桌上便摆满热菜,红焖的肉,清蒸的鱼,碧绿绿的菜,香气四溢。

    酒过三巡,孟三和覃松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只是说不上两句又拌起嘴来。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横竖覃松林闷声回一句,孟三必得呛回去三四句。

    裴泠没有搭话,兀自斟酒。

    忽有一线日光落在杯沿,折射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晕。她伸出一根手指,来来回回地划。光一下跳上她指尖,一下又跳回杯沿。

    暖阳正好,炭火正红,耳畔是絮絮的拌嘴声,窗外的风远远地掠过去了。

    她真是有些想他了。

    十二月廿二,远征军各将领自福建启程入京。

    裴泠先行出发,绕道南京,去看望王牧。如今的王牧已完全认不得人,终日枯坐,不言不动。她在南京陪了两日,便出发至扬州盂城驿,与凯旋军汇合。

    正值隆冬,京杭大运河多处封冻,舟楫难行,进京只能改走陆路。凯旋入京虽非大军,但将领加上亲随护卫,拢共也有二百来号人,基本能把一个驿站住满。

    谢攸策马行至驿站前,倏听身后有人唤他。

    “敢问可是谢学宪?”

    谢攸扭头,见一人身着青袍,正朝他行礼。他下马拱手还礼:“正是在下,阁下是?”

    那人笑着上前,又作一揖:“下官苏州吴县知县董仲明,见过谢学宪。久闻学宪大名,不想在此处相遇。”

    董仲明说着,望了望前头驿站里外忙碌的人影,又道:“谢学宪,看来今日您也住不成这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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